昆仑殿内,尤玙话音刚落,连岫察觉自己体内像是冒出了一团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连岫痛苦地捂着胸口,额头冒汗,左腿跪在地面,张大着嘴巴,似乎这样便能把体内的那团烈火吐出来。
“尤玙,你做了什么?”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居高临下的天帝。
尤玙嘴角微微一勾,“当然是置你于死地之法了!你难不成忘了你自己身上的躁气?本君可没忘,还找到了诱使它发作的方法。”
连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一直知道自己身上带有与生俱来的狂躁之气,只要发作,便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自己还具有吞噬万物的能力,到时候怕是周边的人和物都将不复存在了。
他胸脯急剧地起伏,双腿盘坐在地上,双手翻转合十,口中不断念着平心静气的法诀,企图将体内那股躁郁之气镇压下去。
尤玙闲庭信步地回到自己的金座之上,左手托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下边扭打在一起的人们,还有那个面色狰狞的连岫。
他早就预料到连岫会有破碑而出的这一天,一早便备下了对策。只要连岫的躁气发作,便是毁天灭地之势,到时候单单他残害仙家这一件事,谁也不会站到他的那一边。
另一边的良补抬手紧紧掐着晏仁隐的脖子,晏仁隐眼角边留下一滴泪,摇着头,不住地让林宿月放弃他,保全自身。
林宿月断不会眼睁睁看着晏仁隐就此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抬起右手便想自断一臂,被上前两步的饶行枝抓住了胳膊。
“宿月,你做什么?”饶行枝紧紧握住他的臂膀,心有余悸地问道。
林宿月看了看饶行枝身后的晏仁隐,“行枝,没办法,与晏大哥的性命相比,一条胳膊算不得什么。”
饶行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良补和徐伟二人,“宿月,你糊涂啊!你以为他们会就此善罢甘休,放过晏仁隐吗?”
林宿月眼眶含泪,晏仁隐的性命现在握在良补的手里,他不得不试一试。
“你们两个别你侬我侬的,恶心死了!不舍得一条手臂,看来是舍得晏大夫的这条命了。”良补斜眼看了一眼晏仁隐,加大了手中力道,晏仁隐的脸色越发涨红。
“晏大哥!”林宿月上前一小步,却担忧再度激怒良补,抬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良补,徐伟,你以为你们胜券在握了吗?”饶行枝眉毛一挑说道。
“纵然你们仙力高强又如何,现在晏仁隐的性命可是在我手上。”良补有点担忧地看了看四周,怕饶行枝使诈,发现四周都没有往这边的人之后,暗暗松了一口气,无所畏惧地说道:“既然你们不愿自断一臂,看来也无所谓晏仁隐的性命了。”
说着,良补咬着牙,手上狠狠使劲,晏仁隐喘不上气,脸色涨成了猪肝红。
林宿月大步上前,想救下晏仁隐,被徐伟一把拦在前方,饶行枝伸手一挥,五根金色的针直直朝着良补刺去。
良补轻轻偏过头,五根金针深深扎进了窗沿之上。
“哼,林宿月,你可看清楚了,晏仁隐可是被饶行枝害死的。”良补又抬起另一只手,咬牙切齿,下了狠劲。
“晏大哥,不要!”
“良补,你看!”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林宿月焦急担忧的声音与饶行枝成竹在胸的声音交织,给人带来一种似急却又不急的景象。
良补手上用着力,顺着饶行枝手指的指向扭过头,却等到的是一把利剑。
“啊!”一把利剑倒映出良补瞳孔放大的景象,从良补的脖子上划过,一道伤口留下,鲜血喷涌而出,溅到旁边的晏仁隐身上。
良补瞪大眼睛,双手无力地松开,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鲜血还在不断涌出,形成一汪艳红又温热的池水。
晏仁隐摸着自己的脖子,面色通红,大口喘着粗气。
“萧逐,干的漂亮!”饶行枝竖起了大拇指。
萧逐利落地收回剑,回到贺修竹的身边。
贺修竹心里还有一点气,瘪着嘴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