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连续三次,萧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即便有护心丸可以保命,却补不回来心头血所蕴含的那份精气。
第三日的早晨,萧逐被房间外一阵吵杂的声音吵醒,他捂着发疼的胸口,缓慢地移到房门口推开门,便看到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趾高气扬地对着萧琳说找萧君来。
萧琳胆怯地缩着肩膀,说道:“兄长还没起床,这位公子请你稍等一下,我去唤兄长起床。”
这位男子便是贺修竹的表哥丁隆思。
丁隆思自小父母双亡,被仁慈的贺母带回贺家养在膝下,但他也依仗贺家的富庶为非作歹,那些受苦的百姓苦不堪言,看在贺家夫妇仁善的面子上也没去找贺家的麻烦。
丁隆思在贺母的面前表现得十分乖巧懂事,所以贺母挑选最为信任的人之时便选了他来取脉望回去。
丁隆思看到萧逐推开房门,扬了扬下巴,说道:“你便是萧君来?”
萧逐点了点头,没有力气回答。
“东西呢?交给我,姑母让我带回去。”丁隆思越过萧琳,上前两步来到萧逐面前,伸出大粗手晃了晃。
萧逐咳嗽了一声,缓慢地从怀里掏出小瓶子,“劳烦公子将此物安然送回贺家了。”
丁隆思一把将瓶子抢过,在手里往上抛了抛又接住,萧逐追随着瓶子视线上下来回扫,眉头微蹙,十分担忧丁隆思一个不小心将瓶子摔碎了。
“不劳你操这份闲心了。”丁隆思冷笑一声,一把接住小瓶子,握在手里扬长而去。
萧逐手肘依靠在门框边,呆呆地看着丁隆思远去,内心期盼脉望能助贺修竹的病得以治愈,顺利成仙。
萧琳见丁隆思离开,立马跑到自家大哥身边,扶住脑子发昏的萧逐,问道:“哥,你的脸色好差,回去再睡一会儿吧!”
萧逐摇了摇头,捂着不停犯疼的胸口,突然摸到自己怀中的一个物件。
他掏出来一看,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护身符,忘记给丁隆思带去给贺修竹了!
萧逐艰难地推开萧琳的手,勉强一笑,说道:“我没事儿,我出去一趟,你去看看娘亲是否到了吃药的时辰了。”
萧琳点点头,目送着萧逐拖着缓慢的步伐远去,却没想到这是她见自家大哥的最后一眼。
萧逐强打起精神,提起全身的力气,大步追赶上丁隆思。
在他离前面之人还有三四步,正想大声唤丁隆思之时,萧逐却看见丁隆思拨开小瓶子的瓶塞,口里念叨着:“病秧子表弟哪值得上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该给小爷我吃。”
说着,丁隆思就要把瓶子倾斜,将脉望倒出在摊开的手心上。
萧逐听到他的嘟囔,心里只想着保护脉望,用尽全身力气扑上去,将丁隆思扑倒在地,一把抢过了小瓶子,双手交叉死死护在怀中。
丁隆思哎呦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是刚才的穷鬼抢了瓶子,顿时目露凶光,凶神恶煞地说道:“你个穷鬼 快把东西给小爷还回来。”
萧逐摇摇头,转身就跑开。
萧逐放了三日的心头血,身体虚弱,哪跑的过身强力壮的丁隆思。
没跑出几步,丁隆思便追上萧逐,一把将他掀翻在地,对着萧逐的腹部狠狠地踢上了几脚,接着强硬地掰开他的双手,一下子便将瓶子抢了过来,呸了一声,嘴里讥讽道:“不自量力的家伙儿!”
萧逐见丁隆思转身要走,眼眶泛红,他知道丁隆思手里拿着的是贺修竹唯一活下来的希望,若是自己抢不回来,自己家的恩人便会就此陨落。
他死死咬着嘴唇,“啊”的大叫一声,拼尽全力,抬脚对着丁隆思的腰部一踢。
丁隆思转回身,想反抗,萧逐又朝着他肚子来了一脚,丁隆思捂着肚子,不注意被脚边的藤蔓绊倒,脑袋直直地往后倒,撞上了地上突出来的一块儿尖利的石头,石头刺穿了丁隆思的脑袋,鲜血流了满地,染红了旁边的藤蔓。
萧逐只想抢回脉望,从没想戕害丁隆思。看着倒地睁着眼的丁隆思,他瞳孔放大,慢慢地靠近丁隆思,半蹲下身,伸手一探,丁隆思已没了气息。
萧逐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发颤,眼泪瞬间喷涌而出,自己竟然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