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宅中,饶行枝凭借自己的卖惨,成功求得林宿月与自己一起住在西厢房。
尽管是两人两张床,遥相对望,饶行枝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现在饶家不在插手仙界银钱兑换行的事情,饶行枝心头卸下了一块巨石,但是林宿月为了卢念年还陷在泥淖里,他知道林宿月不可能轻易放弃小师弟,所以也一直在思索着如何减去甚至将因果反噬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然而,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思考出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日,林宿月一得空闲,便急着和饶行枝两人一起去了地府。
阎王爷见林宿月大驾光临,急忙起身迎接,作揖行礼之后转眼看到他身后侧的饶行枝,也抬手示意了一下。
饶行枝微微颌首以作应答。
林宿月不卑不亢地对着阎王说道:“阎王爷,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阎王受宠若惊,连忙摆摆手,说道:“宿月仙君言重了,若是阎王我能帮得上忙的,仙君尽管说。”
林宿月微微一笑,说道:“阎王爷,在下想查一查修齐观中的卢念年?他的魂魄是否由黑白无常带回到了地府里?”
“仙君,你稍等,我先去查一查。”阎王爷说完,转身坐回书案前,抬手翻开桌子上厚厚的生死簿。
翻动纸张的哗哗声在阎王殿中响起,林宿月和饶行枝静静地等待着阎王爷给出一个好的答案。
阎王爷翻到修齐观所在的村落里,手顺着名字往下查找,又来回反复翻了好几页,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来。
二人看到阎王爷的神色突变,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阎王爷来回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站起身,上前两步来到林宿月的面前,为难地说道:“宿月仙君,我恐怕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了。生死簿上并没有卢念年的名字!”
“为何会如此?”林宿月难以置信地问道,“卢念年确确实实是在下一手扶养长大成人的,为何生死簿上没有他的名字?你莫不是在诓本君?”
阎王爷摇了摇头,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仙君,阎王我可不敢欺瞒于你。阎王我仔细核验了好几遍,生死簿上修齐观里并没有记载你口中所说的卢姓之人。”
“怎么可能?”林宿月有点生气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记载?这阎王爷莫不是只是嘴上说说,实际根本没详细查验!
饶行枝上前一步,搭上了林宿月的肩膀,说道道:“宿月,你先别急。阎王,你再好好去查一遍,看看是不是你刚才没注意,漏看了。”
阎王瞅了瞅神色不虞的现任仙界银钱兑换行的掌门人以及前仙界银钱兑换行的大公子,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呀,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阎王灰溜溜地坐回原位,再次翻开生死簿,依旧无功而获。
林宿月看着面有戚戚的阎王爷,心里明白他真的没找到卢念年的名字,也没再为难他,和饶行枝一齐离开了地府。
饶行枝侧过脸,看着愁眉不展的林宿月,安慰道:“宿月,你也别太过忧心了,没准儿这是个好消息呢!”
林宿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现在连小师弟的魂魄都找不到,更别提重生了。从哪方面看来,都不像是个好消息。”
“不一定嘛!”饶行枝拍了拍他的肩膀,“仙人下凡历劫,他的命运受他当时所遇见的人和事影响,不会在地府的生死簿上。有些灵物也是如此,自身修炼成人,地府管不了,由仙界主管。”
“你的意思是念年可能是仙人历劫,又或许是灵物幻化?”林宿月总结道。
饶行枝点了点头,“是的。卢念年没有被记载在生死簿上,无外乎就是这两种情况了。”
“灵物的话,若是他怕火,魂魄不就被烧得灰飞烟灭了?”林宿月心下一惊,难道此生再无相见可能?
不对,不对!林宿月连忙停住了胡思乱想,念年从小到大都没表现出畏火的迹象,比我自己还勇敢呢,不可能是怕火的灵物!
“宿月,你别想太多!”饶行枝语重心长地劝解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得慢慢查。”
林宿月瞥了他一眼,执拗地说道:“不行,此事必须尽快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由于最近无字碑异动过于频繁,而且已经有那人破碑而出的先例了,林宿月担心自己在银钱兑换行上的这个位置坐不久,自己现在还拥有财富和权力,必须尽快利用救回小师弟,不然后面来不及。
饶行枝没有与他辩驳,他明白散财童子心中的忧虑,但现下他们两人束手无策,完全没有前进的方向。
林宿月闷闷不乐地回到西厢房,呆呆地坐在书桌前,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饶行枝看不下去他如此茶饭不思,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敲了敲他的碗沿,出声说道:“宿月,你先吃饭。”
林宿月幽幽地抬眸看了富家子一眼,又垂下双眸,依旧没动筷,“我吃不下。”
“你不吃,我就不带你去确认哪位神仙历劫归来了。”饶行枝装作无所谓地说道。
林宿月一听,两眼发光,顿时拿起筷子扒饭,边吃边说:“饶行枝,你可不能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