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副班主还在,陆禄猫着身子向副班主去,俩人从第三班如何起家聊到如何独占露盏楼遮幕榜首的伟迹。
陆禄眼见时机成熟,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向副班主塞去,可当他问起台上其中一舞姬时,副班主却将钱塞了回来。他义正言辞道:“客官,我们这只卖艺,您要有其他要求,还是到别处去罢。”
“不是——”陆禄张大嘴巴欲解释,可副班主却二话不说将俩人轰了出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清岁上一瞬还在与其他看客套近乎,聊着台上的曲子多悦耳……
他无奈闭紧了双眼,陆禄亦是第一次意识到,钱也有不管的时候。
“回去再想办法罢。”
天光落下时,二人拖着身体走出露盏楼,更糟糕的事情出现了。道上塞满了车马,一排排互相挤着,这没几个时辰都回不去陆府。俩人见罢只好放弃了马车,顺着楼外的小道走去。
“这么瞧着第三班都是些正经卖艺的人,羽京或许就是个舞姬呢?”陆禄边走边问。
“我瞧她是习武之人,她那日被抓倒像故意为之。”清岁将折纸递给陆禄,道:“这名单是那日抓到她时,自她身上掉落的。后来我查过,这名单上都是些达官贵人的婚配情况,陈朦环亦在名单上且被划了线。”
陆禄接过纸,点点头赞同道:“若是习武之人,那她肯定知道你们跟了她一路——”
陆禄话还没落下,脖子突然一紧,清岁拎着他推至了墙角。下一瞬,一只匕首从陆禄眼前划过,咔嚓插入墙缝。
清岁回头看去,两侧高墙上各走来一人,虽蒙着面,可瞧身形像俩女子。
“跑吧?我没带金镖......”陆禄见她们压低身准备动身,他小声提醒。
“羽京不简单,此事指定与第三班有干系。”清岁放开陆禄,拔出墙上的匕首,对他道:“你准备好跑。”
可还没等陆禄动身,他扔下此句就迎了上去。
另一女子越过清岁就朝陆禄追来,他回头大喊:“别追我!!你打他去啊!”
众所周知,地上跑的比不过会飞的。
陆禄不一会就被提起领子拽停了步子,女子眉眼锋利,瞪视着他。
陆禄小心翼翼揪回领子道:“姐姐,咱有话好好说。”
“你是哪家的孩子,父母亲做什么的?”
“我是成人了...”
“说!”女子持刀威胁。
陆禄却突然对着她嘿嘿笑一声,她皱眉握紧短刀,身后突然一股凉风吹来,她连忙推开陆禄朝墙角侧去,匕首如方才那般插入墙缝。
她回头望去,却见同伴已经倒在地上。
清岁慢步走来,抬手间一片铁羽从他手心坠下,他看着女子问:“羽士?”
女子抓紧手中短刀,贴着墙退了几步,又听清岁道:“凭你们的身法,不该将铁羽带在身上,这般只会将主人至于危险中。”
清岁将铁羽收入袖中,一旁的陆禄却发出疑惑:“谢孝束?”
“别打了别打了,都自己人!”
清岁闻声回头,谢孝束已经扶起了地上的女子。
他出声问:“转运使与二人认识?”
“认识认识。”谢孝束小跑来道:“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放过她二人?”
没想到清岁竟然爽快点了头,陆禄推了一把谢孝束道:“你面子没那么大!”
谢孝束对羽士道:“都回去吧。”
“多谢。”羽士拱手作别。
陆禄见状囔囔:“你作甚呢!”
“在下的马车在外面。”谢孝束对清岁说罢,回头反手将陆禄锁住,“这么久没见,想不想哥哥?”
“死谢孝束!!放开我,我有自己的哥哥!!”
“叫一声听听~”
清岁眼见局面马上要吵起来,他连忙加快步伐远离纷争。转眼看天色暗下时,他才想起离家前与祈安说的话,他搓一把耳朵,上了马车。
待陆禄二人跟着上来后,清岁确定道:“遮幕第三班主是沈繁?”
谢孝束听罢未作声,陆禄捅了他一肘子,他才叹气点头回:“她字为沈枝,我与她自小认识,有些交情。”
清岁心下明了,若羽京为羽士,自然是听命于沈枝。
扒拉在窗口的陆禄突然回头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谢孝束卷起他发尾,抖了抖,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陆禄今日似上火了,见着人就呛一句,他立马又和谢孝束拌起了嘴。
好在谢孝束的马车似乎能在迢仙道上畅通无阻,他们很快就到了陆府。
清岁到陆府拿了晚膳回去,推开家门时却见里边乌漆嘛黑,待他吹起火烛时,胖橘出现在他脚下围着他喵喵叫着。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往祈安屋处走,只见床榻上空空如也。
“祈安?”他将家里寻了一圈,角落都细细探过,依旧没找到人。
出门了?
不可能。
他嘱咐过祈安,不要一个人出门。
祈安这般听话,不会违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