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这个发卡真的很可爱。”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江存寒冒烟了,同时感到身上的许绎变得好硬。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曲起腿来蹭了蹭。
许绎有一瞬间的停滞,接着他撑起了身体,伏在江存寒的肩膀处缓了几秒。
还没等江存寒反应过来,许绎已经离开了床沿。今天的亲密程度比往常还不如,江存寒本来都做好准备了,结果还是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忍不住伸手拽住了许绎的小臂:“你先别走。”
他吞吞吐吐:“我没关系的。”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天啊。
许绎好不容易忍住,可梦里的江存寒都没有这么乖。人在想要冲动的时候真的就只差一根弦,崩了的话就该彻底沦陷了。
他不想要崩掉,但从来没有像此刻如此煎熬过。
他蹲在床边,碰了碰江存寒发烫的皮肤:“江江,我怕你后悔。”
江存寒把头扭到另一边,他不去看许绎的眼睛:“我为什么要后悔?”想想还是没有道理,他坐起来,被子滑到了腰部的位置。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有没有可能是你觉得一定会后悔?”
“和我发生点什么感觉特吃亏吧。”
他和许绎不小心对视,对方的眼里有令他不自在的东西。江存寒知道也许是说错话了,但许绎凭什么先生气,他还被惹到了呢,有本事把他搞一顿啊。
不过这种情况下会很疼吧,那还是算了。
许绎忽然用力握住了他的脚踝,本来半靠在床头的身体整个滑了下去,江存寒的脚踝被拖得生疼。许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垂眼看他,又弯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我确实可能会后悔。”
他的声音冷静而平稳,似乎丝毫没有被江存寒的话惹怒。侧头在江存寒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随即起身出了房间。
江存寒呆呆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有种快凭空蒸发的错觉。红着脸回了隔壁。他觉得接下来还是装睡比较好。
等许绎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后,发觉房间里已经没了动静,只有睡着后均匀的呼吸声。江存寒躺在床上,夹子都还没解下来。
他可能还拆了一会儿扭蛋,有几个散在地上。许绎把塑料球都捡起来,又把他头上的海豹发卡小心地拿下来,默默注视了片刻,才小声地关掉了两边的灯。
江存寒真的不小心睡着了,今天起得太早赶飞机,国际航班要过海关没办法磨蹭。没想到一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怪许绎为什么不把他叫起来:“你推我一下不就好了。”
许绎好像失忆一般:“我叫你起来干什么。”
“你......”江存寒又变回鹌鹑,他昨天头发被夹起来的位置还微微地翘着,许绎拆发卡的时候忘记抚平了。
“没什么。”他泄气地说。
他们在大阪玩了三天,江存寒完全投身于扭蛋事业中,每天都去摇一大堆。为此他还多买了一只大行李箱装。本来是打算在回去的机场再买东西的,结果还是失策了。
第四天他们坐新干线到东部的伊豆半岛,再搭乘舞女号去往热海。这是一个海滨小岛,后半段的美景弥补了没有在新干线上看到富士山的遗憾。
从电车的透明长窗能看到远处海天一线的朦胧边缘,浅蓝的天空之下是深蓝的海。参差不齐的房屋大多是灰色或者红色的屋顶。电车上只有零散的几个人,车顶的圆把手前前后后地晃动着。
江存寒靠在许绎身上,轻声问他:“记得我跟你说过,要一起去看夏天的海吗。”
正是盛夏七月份的海。
这个时段是旅游淡季,再加上这里也不是热门景点,所以旅行的实感减退了。仿佛只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安逸地消磨时光。
还没等许绎回答,江存寒已经倚在他肩上睡着了。
电车里很安静,难怪会犯困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浅色的头发上,光影交错间连浓密的睫毛也被染成了淡色。秀挺的鼻梁给面部增添了一些冷感,但被柔软饱满的唇部中和了很多。
明明很乖了还总觉得自己做错事,让人不得不多安慰他。
车厢里只能听见列车行驶的声音,许绎看到外面长长的海岸线,蓝色的画面不断从面前掠过、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