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恋许绎高挺的鼻梁,好看得要命。闭着眼睛亲了一下,就被许绎压在墙上追着索吻,虎牙被似有若无地扫过,喘息的间隙里,那道好听的声音微微发哑:“不要别的了吗。”
“就要这个。只要这个。”缱绻中搂住许绎的脖子,江存寒想,只许一个愿望,难道还会实现不了么。
江存寒从不觉得他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但自从遇到许绎之后所有与之相关的事情都特别合他心意。更何况这是如此简单的愿望,没有任何理由会出现差池。
未来的一切仿佛都充满了希望,会开花的不是坦途,会结果的也不是坦途,只是我想那是一段能和你一起走下去的路。
早在四月份,江存寒就收到了来自伦敦的offer。江宁月喜出望外,在酒店里办了好大的升学宴。
本来想趁着江宁月心情大好干脆把他对许绎的感情坦白,但不差临近的这两个月,还是等许绎也收到录取通知书再说。
从头到尾只有施维真一人知情,他早已放弃当说客,但也不是支持的态度,只能说保持中立,同时不想要江存寒越陷越深。
许绎生日后的一个星期他们约在咖啡厅里,俩人面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江存寒喝拿铁他喝美式。江存寒不大讲他和许绎相处的细节,但施维真不是傻子,稍一推敲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美式对他来说不苦,但江存寒就喝不了美式。
感情的苦头他尝了都受不了,不想朋友也来这么一遭。所以还是用现实的问题去逼问他,想要他知难而退:“你这个样子,如果被阿姨知道了怎么办?”
江存寒还点了覆盆子千层蛋糕吃着:“现在肯定不能让她知道啊,等时机成熟再做打算吧。”
施维真的眼神落在江存寒挖蛋糕的手上,轻盈得没有一点压力,切面完整顺滑。
“你想吃啊?我再给你叫一块吧。刚刚还说不吃,口是心非的人。”江存寒注意到了施维真的视线锚点。
“不用了,你自个儿吃吧,也不闲腻得慌。”
江存寒还是招了招手:“你好,再帮我拿一把勺子。”
服务员很快拿了勺子过来,江存寒接过来以后就塞进施维真的手里:“试一下咯。”
他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意外地很清爽。江存寒总是这样搞错重点,但最后总能奇迹般地造就一个不错的局面。
施维真再一次把规劝的话咽了下去,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为什么不能随俗沉浮呢?
在江存寒收到录取通知后不久,施维真也接到了来自澳洲的邮件。几个月后,他将去往南半球进行平面设计专业的相关学习。
很多人都在假装不经意地告诉他,迟衍拒绝了所有美国大学的offer,执意要报考澳洲的学校,因此跟家里人吵得天翻地覆。
他很想故作轻松地打趣: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呢,又跟我没关系。
但是他做不到,还是做不到不理会,不关心,不在意。像是划着早已残破不堪的帆船航行在太平洋的深处,一片电闪雷鸣。
波涛席卷了他的意志,吞没了那可有可无的底线。好久以来一直风平浪静的海面,终于还是掩盖不住底下的汹涌,他也确实放任自己沉没了。
施影影说,哥你根本没有放下他。你是学美术的,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美,但我是你妹,善于捕捉你的想法。
施维真忍不住对她苦笑,知兄莫若妹,说的就是你吧。
女孩的脸颊嵌着一个小酒窝:“他能做到这个份上,还算可以了。我可绝不会为了谁改变我的目标院校。打个比方,虽然今天我可能去巴塞罗那,明天就可能在米兰。但只能是因为我想去,而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人。“
施维真太明白,施影影并不是在说什么空话大话,她有一个自由肆意的灵魂。他恳切地希望,面前的女孩能一如现在一样,去追寻一切她要追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