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回椅背上,对这次探听的结果还算满意,就对路思念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路思念对江存寒的第一印象不错。
倒不是那种异性相吸的感觉,外貌也只是一部分。主要是和他相处很随意,好像随时能做朋友一样,但又有恰到好处的边界感。
还想和江存寒聊两句,他就被许绎叫到楼上去整理行李了。
路思念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至于是哪里出了问题,说不出个所以然。
经过观察,她整理了几个古怪之处。一,许绎帮江存寒挑菜。那个自然的状态,肯定是没少挑了。ok,就当是他们固定的吃饭模式,暂且放在一边不去深究。
二,许绎总是随手帮江存寒整理衣服。有时候是把翻起来的领子折正,或者把散下来的围巾系好,有一次甚至蹲下来帮他绑鞋带。倒不像是许绎在“服务”江存寒,更像是江存寒在配合许绎,乖乖地任他摆弄。
路思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对劲,这不对劲。
还有一件小事。
除夕夜的前两天,她的几个好友开着小电驴来载她出门逛街。女孩们戴着头盔,底下露出来的一截长发被风吹得猎猎飞舞,青春洋溢。
她们自从在院子里看到许绎和江存寒后,一路上就不断地跟路思念打听情况,索要联系方式。路思念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就答应回去问一下。
她先去问了许绎,果然□□脆地回绝了。
“不行。”
“为什么啊,那我不给你的,推江存寒的总可以了吧。”路思念只好退而求其次。
“更不行了。”许绎丝毫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路思念:“……”
“表哥,你没有权利干涉这个吧,说不定江存寒愿意呢?”
许绎不答反问:“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路思念已经泄了一大半的气,但还想嘴硬。正巧此时江存寒从大门口走进来,她忙不迭迎上去。
“帮帮忙,可不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同学,我保证她们只是想交朋友而已。”
“不好意思啊。”江存寒把围巾解下来放在一边,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了。
“那我把表哥的给她们吧。”路思念已经陷入激将法的怪圈里。
“不行。”江存寒比刚才答得更快。
路思念这次连“为什么”都没问了,没意义。
她鬼使神差地看向许绎,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挑衅,也没有了然,更没有对这场“博弈”胜利的得意,他看路思念的眼神和看电冰箱,沙发或者地板没什么分别。
有些事实不需要用细节堆砌,更不需要仔细推敲,因为那就是真相。路思念再迟钝也明白了,总是黏在一起打游戏写作业,看电影也要两个人单独去。这些只能算作佐证。
路思念想得心惊肉跳,万一被大人发现……徐开晴骨子里是很传统的女人,她一定是不允许的。
更别说江家的那位阿姨。从只言片语里就能感受到她绝对是那种外柔内刚,有手腕但却固执己见的女人。如果她赞成还好说,万一反对......
路思念发现自己的思想完全跑偏了,到底谁才是不正常的?她就不应该反对吗。
所受的到底是教育还是规训,怎样才是正确的方向呢。
思念的善良最终还是占了上风,目前他们也不像是在一起的样子,就不管了吧。
江存寒最近发现路思念一直在偷偷看他。
他不是自恋狂,并不觉得是路思念对他有好感之类的。但江存寒做贼心虚,心里有秘密。他身子不正,就怕别人看到他的斜影子。
江存寒又觉得为了安全起见应该和许绎保持点距离了,但这样做的后果他已经领略过——许绎会变得很不高兴。当然了,他也不好受,何必自讨苦吃呢。
江存寒没有等到路思念的质问,因为她要问的另有其人。
除夕夜前一天的冬日清晨,路思念特意起早了一些。许绎每天都会出门慢跑一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回来的时候了。
晨起的海风湿冷,她站在大门口等着。打个盹儿的功夫许绎就回来了,他呼吸均匀,甚至一丝薄汗也无,脸不红气不喘的,真难让人相信他是去跑步。
“你真是去跑步了?”路思念狐疑地说。
许绎把手机的运动软件打开给她看,还真跑了不少公里。
“他起来了吗?”许绎不关心表妹大早上在门口干什么,只一味关心别的。江存寒到了冬天就睡得更晚了,经常过了中午才起来。
“没啊,还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