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绎把贺卡拿在了手上，他问江存寒可以看吗。

“可以呀，其实没什么内容。”江存寒一口一口地吃甜品，心情明媚得像初升的太阳。

贺卡上一句用银色马克笔写的圣诞节快乐，还有一句用金色的写的Merry Christmas。江存寒写英文要飘逸很多，龙飞凤舞，汉字却一板一眼的，很工整。

落款处没有名字就写了日期，还画了一只小猫头和一只小狗头，应该是杨枝甘露和bunny。

有的人天生就有温暖另一个人的能力。

江存寒慕斯差不多吃了一半，很自然地就让许绎把另一半吃掉了。遥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他喝错许绎的水都特别紧张，现在一起分享同一个蛋糕反而有种轻盈的喜悦。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来，江存寒对许绎说：一起过年吧。

“没说不行我就当你同意啦。”

“好。”许绎听到自己的内心这样回答，实际上也这么回答了。

江存寒目前要做的事情很明晰，就是final拿个好成绩，并且备考A2。后者恐怕更侧重一些，所以每天都是任务繁重。

第二天到校的时候晚了一点，下课的时候唱歌的长头发男生来找他。

“昨天晚会你有去听我唱歌吗？”

江存寒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只好说：“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有事先走了。”

说实话，他心里没什么歉意，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礼貌。

“这样啊，我有机会再唱给你听吧。”

“不要了吧，我很忙的。”

“我可以现在唱吗？”还真有点锲而不舍的意思了。

江存寒就说我可以点歌吗。

男生露出困惑的表情，但还是说想听什么。

“《No》”

“什么？”

江存寒露出一点笑：“我点的歌啊。”

男生的脸色变得灰扑扑的。

其实江存寒也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一首歌叫做no，但意思表达到了就行了。他如果想要有话直说那真是一点迂回都没有。

为了准备考试江存寒元旦都没有过，终于在一月中旬完成了考试。考完以后自觉结果良好，不枉这几天的勤奋好学。

但学期并未完全结束，还有一个家长会没有开。虽然不重要，只是让科任和家长一对一对谈，没什么实际内容，那些老师主打鼓励式教育，基本只有夸的一面，没有批评。

但江存寒还是象征性地问了江宁月。

“我高一不是没去吗，妈妈那天要出差啊，我叫许绎替我去了。”

江存寒傻掉了：“为什么要叫他啊？”

“他成绩好啊，你们在学习方面肯定能更好地交流，顺便替我帮你分析分析，妈妈高一错过了这次不想再没去，派个人去得了。”江宁月的出发点没错，还很有道理。

江存寒撇撇嘴，也说不出为什么不愿意，他成绩又不差，开就开吧。

晚上他给许绎发消息。

“你真要来给我开家长会啊？”

“阿姨拜托我的。”那边没多久就回复了。

“你可以拒绝她嘛，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家长。”

“你不是和你同学说我是你表哥吗，表哥开家长会也没有很奇怪。”

“你要是在工作的表哥还差不多，一样都是高三的表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当上家长了，我可真羡慕你。”

许绎没有再打字，而是发了一个摸摸小狗头的表情过来，江存寒倒在床上看了两秒，暂时接受了他给自己开家长会的事实了。

转眼就来到周日下午，江存寒还在院子里给山茶花浇水，有好几棵已经到了花期，白山茶大把大把地开，碗形的花瓣层层叠叠，花蕊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就见许绎走出来说到时间了，差不多要去学校。江存寒把水壶随意地甩在一边，最后挣扎道：“你晚自习来得及吗？”

“来得及。”许绎弯腰把水壶扶正了，完全不假思索。

江存寒负气地上了车。无论怎么想，自从许绎来到他们家以后，他都不像那个照顾别人的，实在背离初衷。奈何许绎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别人更多的帮助。

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凑近许绎一点：“到时候我去给你开家长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