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和我们打架很掉份吗?”红毛明显被激怒了,他把烟灰弹在许绎的校服上,浑身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烟味。
“我有个朋友在附近的国际高中读书,跟着他我才发现,在阶层面前逞一时输赢根本什么用都没有。我把曾经这些事情讲给他听的时候,他说当初要是认识我,雇几个打手就能把事情都摆平。”
许绎感慨道:“今天要不是碰巧遇到你们,我哪里有机会讲这些。正好我朋友要来找我了,先走了。”
他作势要走,红毛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你刚才那些话让人很不舒服啊,你朋友现在是要过来吗?”
许绎点点头,他俨然一副要事在身的样子,说一定要走,不然朋友会生气。
“不好意思。”
许绎道着歉走出了巷子。
“老大,你就这么放他走,会不会太便宜了他。”
红毛阴沉着脸:“妈的,这小子现在看起来没以前那么嚣张了,讲话也没带刺儿,都被训成什么样了,我不能无缘无故就开打吧。倒是他那个朋友,我真他妈想打。”
“是啊,不就有几个臭钱吗?”黄毛附和。
许绎走到一个拐角,打通了董世明的电话:“我和江存寒已经到了,现在在奶茶店旁边这条巷子这边。”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贴着手机煞有介事地说道:“你还是不要过来了,这边好像有一些社会人士,看起来不太好惹啊。”
董世明已经走到巷子口,他没想到许绎还是个胆小之辈,心心念念的道歉眼看又要泡汤,再加上许绎的语气确实让人窝火,董世明瞬间就炸了。
“笑死了,我会怕那些混混吗?他们就是社会的蛀虫,底层人!我就站在这,看谁敢来打我!”
他的分贝实在大,身上是明晃晃的国际高中的校服,气焰嚣张,单枪匹马地进了巷子。想都不用想,黄红毛若干人一下就把目光全部投在了董世明的身上。
一大堆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迎来了他们的明火。
小巷没过多久就传来竭力的惨叫和求饶。许绎在原地默默听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离开。
周一的时候,江存寒又听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董世明被打到住院了,是一群社会人士干的。
说起来这群人进派出所的门比进家门还熟,其中打得最狠的那个已经不止七进七出。
他们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警察有时候也抓不到。正好最近还整合成了一个飞车帮,成员都分散到各个城市了,令执法人员非常头疼。不过最后也都成功抓获了。
而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的董世明,自从醒来以后就开始怀疑人生,他觉得自己被整了,但又拿不出证据。许绎是劝了他赶紧走的,他非要进去讨打,那几个人手是真的黑。
混混打了董世明之后也有点犯嘀咕,毕竟许绎也没有亲口说过这个人就是那个所谓的“朋友”,当时确实是上头了。
但他们根本满不在乎,活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收拾过多少人了,是不是真“无辜”不重要,打都打了,隔天就都抛在脑后。
事情直到很久以后都没有再被翻出来,可以说是董世明被打怕了,也可以说他自认倒霉,出院以后都没有再追究。
总之,这个人回校之后留了一级,自动隐形成了透明人的状态。董世明宿命论起来,他觉得是自己惹了江存寒之后才流年不利,看来老天都在惩罚他。
很多事情是心里有猜测,却无从求证。你可以选择想要的答案,出题老师却不给标准。
江存寒试过再提这件事,但许绎叫他不要想了。
反正董世明倒霉对江存寒来说是大快人心的喜事,许绎是否做了什么就不重要。
后来施维真回到学校,谣言也都自然地平息了,仿佛没有发生过。董世明血淋淋的下场似乎教会了大家一些东西。
再加上施维真和迟衍几乎成了陌路人,众人都看出他们没有交集,因此即使是茶余饭后谈起来,也就是很短的唏嘘。
至于迟衍所谓的包办女友,还真被江存寒说中了,女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否认了这荒唐的“父母之命”,并称根本无心恋爱。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一切好像被扬起的尘土又重新湮没覆盖地面。
江存寒也在周日如愿以偿去探望了杨枝甘露,他和许绎的关系似乎回到了那场秋雨之前,平和而自然地相处着。
曾经许绎说做不做朋友不重要,江存寒不懂他的意思,但不当朋友就不当吧,反正江存寒喜欢他,也不想做朋友。
许绎也确实忙,既要竞赛集训还要做家教,学习也没有松懈,江存寒希望尽量不要打扰到他,愿意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多待在一起。
他们一起去宠物店买猫粮,杨枝甘露缩在许绎外套胸口的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小猫被玩具区吸引,许绎就带它去了。江存寒跟导购说了一下杨枝甘露的品种以及情况,要她推荐最好的猫粮,导购就拿出了最贵的那一款,江存寒买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