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下课铃响,校园里徘徊的鸟群被惊得四散而飞。
江存寒刚走出教学楼就觉得肩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他不转头都知道是谁,因此保持步调继续往前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人。那人三两步跑到他旁边,只见一头利落的短发下是一张俏丽可爱的脸。
“你又穿错校服。”江存寒一眼扫到女生的运动外套。他们学校周一要穿西装外套,这是规定。
“根本无人在意好吧。这种都是形式主义。”
“是你不在意他们才对。我就没见你怕过谁。”江存寒边思想梦游边敷衍道。
“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她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把手搭在江存寒的肩膀上:“你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怎样啊谈恋爱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更喜欢跟你哥玩而不是跟你吗?因为他不会张口就来,胡说八道。”
施影影对这番评价毫不在意,甚至直接认领加工充当其人设:“这叫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我就是好奇,像你这种帅哥家里有钱学习也不错还能有啥烦恼呢,只能是情伤。”
“我有没有情伤你不知道吗。”江存寒打坦诚牌。
施影影还真是无法反驳。此人从未谈过恋爱,连暧昧对象都没有,从小到大找不出一个他喜欢过的。
“你哥呢?”江存寒今天好像没看到施维真。
“他啊,”施影影露出一个略古怪的笑容:“这位才是真情伤。”
江存寒没听清楚后面那句话,刚一走出校门就看到家里的车,应该在那里停了有一会儿了。他扭头跟施影影告别,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瞟到后视镜时才注意到后面坐着的江宁月。
她腿上放着电脑还在处理工作,是非常常见的一种状态,但是出现在这里,就很反常了。
“妈,你以前可不来接我放学的啊。”
“看你那个诧异的样子,”江宁月穿着工作套装的时候很干练,气质和在家里大相径庭。“妈妈是有事情跟你讲。”
哦,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许绎就搬进来了,等会我们一起回去吃个饭,以后你跟他好好相处知道吗。”她语气里有不明显的强硬。
好好相处…江存寒说不出的别扭。他非常讨厌这种隐性的命令。
“你跟我解释一下呗。你想要我跟他处成什么?朋友,兄弟?”
江宁月头疼地皱起眉头。昨天接待完徐开晴他们之后她就赶到公司处理工作,连轴转到半夜才回家,那时候江存寒已经在睡觉了。她承认在感情这块上对儿子有所亏欠,因此口气有点柔和下来。
“妈妈当然不是要你跟他多要好啊,也不是要叫你跟他称兄道弟的。你是主人多照顾一下客人不是很正常吗?”
江存寒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刚才有点抵触的原因是江宁月先入为主地假设他可能会不太待见许绎。但是何以见得呢,他挺想对许绎好的。
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回答,掏出手机假装在玩,其实一条也没看进去。半晌才说:“知道了啦。”
江宁月看着儿子柔软的发顶,感叹到即使有时候任性了一点,本质还是懂事乖巧的。她的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同学间互帮互助,成为并肩作战的学习好友的蓝图。
她无法预见后来那个无数次后悔当初做了这个决定的自己,因而正在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欣然。
此时的许绎正在机场和徐开晴告别。她的行李已经办了托运,并不急着去过安检。
“其实你不用来送我的。”徐开晴温和地笑。
许绎摇了摇头。
“小姨,谢谢你。”
徐开晴看着他,再次选择用笑掩饰明显的难过:“跟我说这些干嘛?”她看了眼航班,进行最后的关心:“江家那个少爷,你见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