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结束的时候,时钟已经过了一点。
曲思延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掏空,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妆还挂在脸上,头发散落在颈侧,皮肤带着未散的热度。她半死不活地趴在枕头上,连呼吸都懒得调匀。
而林鸣屿却像是还有用不完的精力。坐起身,伸手把挡在她脸侧的头发拨开,动作轻得不像刚才那个失控的人,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餍足后的温柔:
“我带你去洗。”
她把脸埋进枕头,闷声拒绝:“不要。”
身体却一点都不配合。
最后还是被他半托半抱着进了浴室。水声落下来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站不住了。中途再起的那点火,被她用尽最后一点理智按灭。她几乎是抓住他,声音低而急,带着警告:
“明天我还要做汇报。”
“再继续,我明天真的会死。”
这一次,他听进去了。没有再逼近,只是贴着她的额头,低声应了一句“好”,然后把人抱得更稳。后来她是怎么回到床上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眼前一黑,世界就断了线。
再醒过来时,她根本醒不过来。意识是被一点点吵醒的——像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床头蹭来蹭去。
烦。
真的很烦。
她抬手把那颗脑袋推开,下一秒却听见声音贴近耳边:
“你的闹钟一直在响。”
“该起来了,宝贝儿。”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弹坐起来。
酒店、会议、今天还要赶交流!
腰和腿同时发出抗议,酸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立刻伸手来扶,被她拍开。
她抬眼看他,满眼幽怨:“你说这怪谁?”
他没说话,只低头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全是得逞。
洗漱、化妆、盘发。
曲思延几乎是凭职业本能在行动。镜子里的自己已经迅速切换回熟悉的状态——妆容干净,眼神清醒,整个人重新变得锋利而克制。
商务裙,细跟高跟鞋。
她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
只一眼,她就知道不对。
他的目光从她出现那一刻起就没挪开过。不是看,是盯。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版本的她。曲思延平时太随意了。宽松、运动、居家。只有这种场合,才会把所有边角都收紧,完整、冷静、带着压迫感。
而偏偏——昨晚,他才刚见过她最失控、最柔软、最不设防的样子。
从他身边经过时,曲思延明显感觉到空气变了。他两手撑在腿上,低着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她立刻停下,压低声音警告:
“你要是敢把我妆弄坏,我真的会宰了你。”
林鸣屿没抬头,只闷声回了一句:
“你太要命了,SS。”
曲思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