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林鸣屿照例给曲思延发消息,语气平直得像在报时。
“在干嘛?”
她正被一份尽调报告折磨得眼眶发酸,屏幕上红色标注一行接一行,数据逻辑像在互相打架。
她只回了四个字:
“被尽调折磨。”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甩来一条链接。
“新开的越南菜,冬阴功不错。中午要不要吃?我请。”
曲思延盯着屏幕两秒,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啪”地断了一下。
“数据对不上,我烦得要死,你别烦我!”
发出去的瞬间,她就有点后悔。但消息那头直接安静了。
没有解释,没有反驳,连一句“好”都没有。
他消失得干干净净。
曲思延以为自己把人说重了。
直到晚上六点,手机又亮了一下。
“还没做完?”
她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半。
“你就当我死了吧。”
七点半,门铃响了。
曲思延以为是快递,开门的瞬间却愣在原地。林鸣屿站在门口,肩上背着电脑包,手里拎着越南菜的袋子,袋口还冒着热气。他语气很自然:“帮你。顺便吃饭。”像这件事本来就该发生。
曲思延盯着他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怕你饿死。”他说。
她一瞬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好家伙,连“被骂了”这件事都自己消化完了,还顺便制定了解决方案。
她让开门,把他放进来。
卧室。
这是林鸣屿第一次进她的卧室。
他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房间不大,但很“她”
——干净却不刻意,床边堆着几个旧娃娃,书架上金融专著和随手翻的小说混在一起,桌角贴着便签,全是她自己才看得懂的记号。
他坐在椅子上,却像只被放进禁区的小狗。眼睛根本停不下来:看床,看书,看她的生活痕迹。
曲思延敲了敲桌子:“能不能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