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点点头,“我自然是要将就。”
顾明珠仍旧小口饮茶,并不做声,听着孙洁和蔚宁两人交谈。茶是好茶,顾明珠算不上会喝茶,但还是可以喝出来。
饮完了茶,孙洁不招待了,请两位自便,自顾自回房。
蔚宁伸出手来抓住顾明珠,“还要喝茶吗?”
顾明珠摇摇头,蔚宁拉着她的胳膊就往房间里跑。孙洁给蔚宁准备的房间有个小的衣帽间,蔚宁拉开衣帽间的柜子,“我们穿一样的睡衣好了。”
蔚宁轻车熟路拿了两套睡衣,让顾明珠先去洗漱。房间里有单独的浴室。
顾明珠洗完澡出来,蔚宁正坐在阳台上。阳台上有一套藤椅,蔚宁靠在圆形的椅背上,安静望着天空。
听到动静,坐起身,回过头来,看到顾明珠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一亮,“我帮你吹头发吧。”
还没等顾明珠说话,蔚宁去拿了吹风机,请顾明珠坐在床上,蔚宁轻车熟路替顾明珠吹起头发来。
不过没等吹到半干,蔚宁就小声抱怨,“替别人吹头发怎么感觉比吹自己的头发要累呀,而且你的头发还比我短好多。”
顾明珠说:“姐姐,要不要我自己来吹吧?”
蔚宁拒绝了,“我可不会半途而废。”
蔚宁将顾明珠的头发吹得清爽顺滑,才拿开吹风机。顾明珠坐在床尾,蔚宁站在她旁边,与她隔得极近。
顾明珠就在此刻转过头,蔚宁有点疑惑:“怎么呢?”
顾明珠说:“你待薛幼月太亲切。”
“因为薛幼月是小朋友嘛。”
“那你的小朋友也真够多的。”
蔚宁笑眯眯看着她,“我叫过很多人小朋友。”蔚宁将吹风机放好,“不仅如此,我还叫过人小妹、大哥、三弟、五叔,我喊人妈,有人喊我妈。”
顾明珠望进蔚宁含笑的眼睛。
蔚宁问:“你在别扭什么?”
顾明珠回答:“因为你坦荡自在。”
蔚宁说:“你也可以坦荡自在。”
顾明珠如实答:“我既不坦荡,也不自在。”
蔚宁收敛了笑意,她轻轻摇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我不懂。”
顾明珠垂下眼眸,“姐姐,你也该有不懂的东西了。”
蔚宁无言以对,干脆一言不发,径直去洗澡,她洗完澡吹了头发才出来。顾明珠看着蔚宁,蔚宁穿着和她同色的睡衣。棉质的圆领睡衣,宽宽松松,裤子露出脚踝。蔚宁一出来就扑到床上去,头发披散开来,如同瀑布一般,干燥的温软的。
蔚宁翻了个身,问:“明珠,你要睡里面还是睡外面?”像是好友同住,问得平常。一边问一边从衣柜里拿了薄被出来。
顾明珠随便睡哪里,蔚宁请顾明珠睡外面。关灯之后,黑暗中,蔚宁张大着眼睛仍旧望着顾明珠,“明珠,讲一个故事吧。”
这样请求道。
许久顾明珠那边说好,从上次讲过的大恶人和好和尚开始讲起。这一夜,蔚宁睡得很好,没心没肺很快就入睡。
顾明珠却迟迟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辗转入眠。
翌日顾明珠醒得也早,蔚宁仍旧在睡。顾明珠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完出去。满屋子都是咖啡的香气。
孙洁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喝咖啡,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滑动着电脑屏幕。
蔚宁没有常人的作息和紧迫感,整个人状态非常松弛,大概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但是蔚宁的经纪人孙洁,看起来却是紧迫严肃,说话行事有种决不妥协的气势。
孙洁一笑,问:“咖啡?”
“不用。”顾明珠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宁宁很少带朋友来我家。”
顾明珠径直坐下来,与孙洁隔着最远的距离,“连薛幼月都能来你家,姐姐带朋友来也不奇怪。”
顾明珠话说得干脆,带着嘲讽的意味。孙洁喝了一口咖啡,假装没有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