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幼月的表情变了，她一脸复杂望着蔚宁，带着痛，带着恨，但却是温柔的恨意。薛幼月眼中的伤心浓得像雾，这种伤心其实是无济于事的，蔚宁心想，如果是她的母亲，再怎么伤心都是没有用的。

这种伤心只能伤害爱你的人，而爱你的人怎么会舍得让你伤心。

蔚宁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她先是笑，随后笑容消散了，像是不懂听到的话的意思，像是抽掉了精气神的那根线，散掉了，茫然又仓促。

接下来的戏很顺利，收工收得很早。蔚宁喜欢工作敬业的人，薛幼月这样很好。

收工后，蔚宁和张琪琪上了车，不过没走，等着顾明珠。

顾明珠要晚一点。

张琪琪听蔚宁说顾明珠也要来，倒是觉得好请客一点了，和蔚宁吃饭比较折磨。张琪琪最不喜欢别人吃饭磨磨蹭蹭，如果蔚宁是自己弟弟妹妹，她早就要强制要求她改正了。

顾明珠背着包，急匆匆过来。蔚宁打开车窗，叫了一声“明珠”。顾明珠眼睛一亮，加快了步伐。

顾明珠刚打开车门，薛幼月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蔚宁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蔚宁，两人的视线短暂接触。

顾明珠坐上来，凑到蔚宁旁边，直接关上了车窗。

“假装没看到就好。”

但是薛幼月敲了车窗。

顾明珠开车门出去，薛幼月点头示意。

“薛老师有什么事吗？”

薛幼月说：“我找蔚老师。”

蔚宁打开车窗，“有什么事吗？”

薛幼月走过来，她还穿着高跟鞋，走动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已经卸了妆，脸颊白白的，旁边跟着助理。

薛幼月对着蔚宁说：“宁宁姐，我可以和你的车一起走吗？”

为了等顾明珠，蔚宁算是走的晚的。估计薛幼月是故意在等。

蔚宁还没有可口，顾明珠手肘搭在车窗上，挡住薛幼月的视线，“恐怕不行，我和蔚老师要去吃饭。”

薛幼月说：“那我可以一起去吗？”

蔚宁用手指戳了一下顾明珠的胳膊，但是顾明珠不动。驾驶座上的张琪琪打开车门下去，“薛老师，因为是私底下的聚餐，可能不太方便。”

薛幼月像是没有听出张琪琪的言外之意一样，“可能不太方便，也可能比较方便。蔚老师，您说行吗？”

顾明珠动了一下，蔚宁抓住顾明珠的胳膊，直接说：“薛老师，你上来吧。”

张琪琪已经决定好地方，打算去吃烧烤，蔚宁什么都不太喜欢吃，那就意味着什么都可以吃。

反正不管去吃什么，蔚宁就吃一点点。

薛幼月没有带助理，上了她们的车，坐到蔚宁后面。顾明珠冷着一张脸上来，冷冰冰看着薛幼月。蔚宁伸出手，抓住顾明珠，让她坐自己旁边的位置。

薛幼月将头抵在蔚宁的椅背上，静悄悄不做声。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蔚宁拿出手机，玩了两把消消乐，顾明珠看着，并不告诉她怎么玩。顾明珠玩游戏和她吃饭很像，慢吞吞的。

像是游戏广告里，故意惹人着急一样。顾明珠看着，蔚宁虽然思考的时间很长，结局却不算好，步数用尽了，还是没有过关。

蔚宁在犹豫，要不要充值买点步数。

顾明珠低着头看着。

蔚宁犹豫了很久，手指放在充值按钮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顾明珠，顾明珠摇摇头。

“我还差最后一个小狐狸就可以成功了。”蔚宁稍微解释了一下。

顾明珠轻声说：“你再玩一次就可以了。”

坐在后面的薛幼月从两个位置中间看了蔚宁玩的全部过程，认真说：“蔚老师，其实你游戏水平很差呀，不能只顾着眼前啊，玩游戏要想玩好，就得考虑全面。蔚老师，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玩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