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飞，小时候做这样的梦就会想着大概是在长高，长大了做这样的梦就觉得恐慌，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飞起来，看见高山，能够平地跳上去，但是碰到溪水却会跌落。

算不上好梦，梦见掉落水中总是不舒服的。

蔚宁睁开眼睛，顾明珠不在，旁边的床并没有被睡过的痕迹。蔚宁迷迷糊糊起身，顺手捋了一下头发，从包里拿了个发夹随便夹起来，穿上外套，去刷了牙洗了脸。

从包里拿出手机，现在才八点钟。

洗了脸清醒许多，蔚宁刚准备给顾明珠打电话，顾明珠却推门进来，她换了一套衣服，提着一个纸袋。

蔚宁不知道顾明珠睡了几个小时，但是她看起来比自己精神好很多。蔚宁有点讨厌自己老在奇怪的地方较劲，和乔生也是，乔生电影拍的好，她就想演个比他更厉害的。

顾明珠将纸袋放到蔚宁旁边，“这是新的干净的衣服，去洗漱吧。”

蔚宁问：“你这么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顾明珠说：“我睡不着，游了泳才出去。这家酒店有泳池，修得很漂亮。姐姐，要不你也去游泳？”

蔚宁站起来，拿过纸袋，她虽然醒了，但仍旧觉得疲惫，“不要，我去洗漱。”

从里到外，顾明珠全部买的新的，袋子里还有干净的毛巾。衣服很柔软，顾明珠买衣服的审美有点像孙洁。

看起来普普通通，穿起来很舒服。

蔚宁洗完澡，吹干头发才出来，顾明珠正坐在地垫上玩手机，看到她出来，抬起头，“我有点怕尺码会太大。”

蔚宁说：“很合身。”

顾明珠起身，“我们去吃小鱼，我已经订好了。”

蔚宁把脏衣服收拾好，顾明珠顺手去提，蔚宁直接递过去，递过去就发现自己轻率，在某种程度上，她有时候会把顾明珠当自己的助理。

不过顾明珠接过去了，蔚宁也不会特意要回来。她提着包，跟在顾明珠后面。顾明珠拿着手机，蔚宁刚想问她要不要放自己包里，顾明珠就把手机装口袋里了。

顾明珠的外套至少有三个口袋。

蔚宁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也很大。

两人退了房，上车的时候蔚宁提议自己开车。顾明珠不是她的助理或是经纪人，让她一直当司机不太好。

蔚宁开着车，顾明珠开导航。

吃饭的地方并不远，蔚宁不饿，这个点还没有胃口，蔚宁开着车，顾明珠心血来潮：“姐姐，我们要不要去吃米粉？”

“但是吃完怎么吃鱼？”

“吃完我们去逛古城，然后再去吃鱼，下午再回去，好不好？”

蔚宁想了一下，说：“那你导航换地方啊。”干脆同意了。

这里蔚宁不熟悉，顾明珠更新了目的地，蔚宁顺着车流往前开。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但是天气并不冷，加一件外套就可以了。顾明珠给她买的是件墨绿色的外套。

吃米粉的地方有点偏，蔚宁拐来拐去差点在小巷子里迷路。走到一半，有条极窄的小路，一旁还有错车的，蔚宁开得小心翼翼，开过去之后就炫耀，“我很厉害吧，那样窄都开过去了。”

顾明珠带着笑赞扬，“姐姐，你一向都很厉害。”

此刻，蔚宁忽然想到顾明珠朝她告白的话，她不是忘记了，因为顾明珠不会追着要答复，所以心安理得假装不记得。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蔚宁停好车，和顾明珠下车。顾明珠说：“这边的油菜花开的时候很漂亮。”

蔚宁说：“好像很多地方都有油菜花。”

顾明珠说：“只有没种过田的人才会专程去看油菜花。”

蔚宁说：“像是你种过田一样。”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很快就走到了店里，店里坐满了人，蔚宁好不容易找了两个位置。顾明珠去点餐，问蔚宁吃什么，蔚宁大早上不习惯吃肉，只要素粉，顾明珠点了个招牌牛肉粉。

蔚宁吃了一口，觉得有点咸。顾明珠从隔壁巷子的豆花店买了两杯豆浆，蔚宁喝了一口。顾明珠吃了一大口，蔚宁就低着头笑，因为她看过顾明珠吃东西，所以就一直等着顾明珠吃。

“笑什么？”

蔚宁说：“看你吃得香。”孙洁不爱和蔚宁一起吃饭，觉得她爱走神，吃饭都不专心，一点食欲都没有。

蔚宁小口吃着米粉，顾明珠吃了几口说起刚才谈过的话题。

“我有个同学家里养猪，她小时候要帮家里打猪草，她们家还种苞谷，背苞谷背得人直不起腰。我有一年去她家里玩，帮她背苞谷，不过两个小时身上和手上都是打的水泡。”

蔚宁听着顾明珠讲，她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也不靠在地里揾食。

顾明珠说：“只有没种过田的人才歌颂田园快乐，陶渊明的田肯定种得不怎么样。”顾明珠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蔚宁吃了一口米粉，问：“你辛苦到现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