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明珠是双胞胎,我只比她小三分钟。”顾明理还戴上生日帽,“蔚老师,你要不要给我唱生日歌?”
这倒是个意外,蔚宁说:“你许了愿就吹蜡烛吧。”
顾明理不纠结唱不唱生日快乐歌,闭着眼睛许愿,然后吹了蜡烛,最后睁开眼睛。
蔚宁从蛋糕上抽出蜡烛。
顾明理说:“我们吃蛋糕吧。”
蔚宁摇头。
顾明理说:“你们女生就这么怕胖,我以前女朋友也这样,吃一两口就说不吃了。”
蔚宁说:“我们可以选择不吃,将蛋糕送给餐厅的工作人员。”
顾明理立刻说:“我要吃一块。”
蔚宁站起身,叫过餐厅的保洁大姐,问她要不要蛋糕,大姐说要之后,蔚宁当着她的面切了一块给顾明理。随后将蛋糕装好,连盘子叉子一起送给了大姐。
顾明理坐在餐桌旁吃着他的那块蛋糕。蔚宁说要告辞。
顾明理说:“一个人过生日,再怎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不会干出让人孤零零坐在餐桌旁吃蛋糕的事情吧。”
蔚宁觉得好笑,还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顾明理说:“我就知道给顾明珠惊喜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蔚宁说:“你早知道你还做。”
“至少让她知道我的心意,你是她最喜欢的演员,我和你一起过来,她应该是开心的,应该不计较我把她的车弄坏了吧。”
蔚宁疑惑:“你把她的车弄坏了?”
顾明理轻描淡写:“上次我骑的摩托车是她的。”
蔚宁无言以对,几乎无话可说,只能一脸钦佩。
顾明理说:“车总是会坏,何必斤斤计较。”
“人总是会死,何不现在就死。”
“蔚老师,你不要这么刻薄。”
“你找个工作做吧,有工作可能会充实一点你的生活,不会出什么大事。”
“我家很有钱啊。”
“所以你不工作吗?”
顾明理振振有词:“有钱人家总是会出败家子的,不然有钱人有钱有什么用。正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何不潇洒渡过人生。”
蔚宁轻笑:“你连一粒大米都没有赚过,说这样的话,真够无耻的。”
顾明理说:“我姐姐很厉害,爸妈不允许她学导演,她根本不听,拿助学贷款自己打工拿奖学金去念书。前段时间她回家去求,家里一下子就同意给她投资。我不像我姐姐,我怕吃苦,学东西又不厉害,我就玩玩车,出去花点钱,也不会产生多坏的影响。早早承认自己没有能力并不是坏事,你说是吧,蔚老师?”
蔚宁轻声说:“你既然都做了决定,何必还要让人认同。”
顾明理吃掉最后一口蛋糕,用随身携带的手绢擦了嘴,笑得开怀,“蔚老师,你倒是说得对。”
两人和和气气地道别。
蔚宁对顾明理没有任何感觉,她喜欢明知自己愚蠢但还是紧握不放的庸人。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少,很快放弃的人很多,她又何必自寻烦恼。
蔚宁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一早,有人来敲她房间的门。蔚宁躺在床上,没有管敲门声。她睡得不舒服,一是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二是嫌弃酒店的床不干净,又没有带可以换的被套。
手机震动了一下,蔚宁摸到手机拿过来,是顾明珠的信息。
——蔚老师,您醒了吗?我在门外。
现在还不到九点。
顾明珠应该刚刚收工,蔚宁这才去开了门。顾明珠看到她,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姐姐。”
蔚宁倚在门框上,门只开了一条窄缝。
顾明珠问:“没睡好吗?”
蔚宁松开门把手,让她进来。顾明珠进来后,关上了门。蔚宁头痛,她只脱掉了昨天穿的外套,仍旧穿着长裤和衬衣,头发散乱披着。
顾明珠熬了一夜,却神清气爽,提议道:“我们去吃早点吧?”
蔚宁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顾明珠走到蔚宁脑袋那边的床沿,蹲下来问:“不舒服吗?”
蔚宁说:“我没有洗澡,衣服也没有换。”语气低低的,说得委屈巴巴。
顾明珠说:“那你洗个澡,洗完穿我的衣服,好不好?”
顾明珠的房间和她只隔了几间。
蔚宁说:“这样不会扰得你不得安宁吗?毕竟我坐在你后面都会让你心神不宁。”
蔚宁语气很平静,顾明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