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有点讶异,红灯正在倒数,那人抬起头盔的镜片,露出顾明理那张脸。顾明理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蔚宁打开车窗。
“好久不见啊,蔚老师。”
蔚宁侧头,微笑示意,随后关上车窗。
绿灯亮起来,摩托车先驰而过。蔚宁小心谨慎开过马路,她开车的时候很小心,车子是个四四方方的机器,但是遇到碰撞还是会像玩具一样裂开碎掉。
其实她以前开车不是这样的,仗着自己车龄长,开车开得如同想去投胎一样张狂。有一年拍了一部关于半挂车的戏,她演司机的老婆,跟着跑车,司机出车祸死了,她找老板要钱。不知道算不算凑巧,拍这部戏之后,有一次蔚宁自己开车回家,当时孙洁刚把她的助理开掉。在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有辆大概六米长的货车发生了侧翻,压到了一辆白色小轿车。
那小轿车如同被压瘪的玩具,救护车救援的时候,白色小轿车的司机如同压碎的豆腐。
之后事故调查,发现是有辆黑色汽车抢道,货车司机紧急刹车后车子侧翻压到了后面的白色小轿车。
蔚宁当时在路口目睹了事故的发生,之后一年都没有开车。从那个时候她意识到人类很渺小,以为车子是玩具,可以任意操控这个玩具,但是再怎么样操控,人比豆腐都还要脆弱。
开车好歹是铁包肉,骑摩托车如同肉包铁。摩托车的速度又快,蔚宁每每看到都觉得心惊胆战。
没想到又一次在路上遇到了顾明理。顾明理车好像坏了,正把手机放在耳边打电话,蔚宁正好开车经过。
蔚宁打算装作没看到,顾明理又来敲她的车窗。
蔚宁打开车窗。
“又见面了,蔚老师,我车子坏了,蔚老师能不能送我一程?”
蔚宁心里有点觉得顾明理是故意的,哪有那么凑巧的事,这么多条路,他们还能在路上遇见两次。
不过蔚宁还是让顾明理上了车。
顾明理车坏了,还是笑呵呵的,“蔚老师,好巧啊。”
蔚宁没说话,专注开车。
顾明理说:“谁能想到我车子竟然坏半路了,真是麻烦您了,我就住在前面的小区。”顾明理说了小区名字,和蔚宁一个小区。
顾明理说他刚刚搬过来没多久,暂时在这边住一段时间。
“没想到蔚老师也住这边。”
蔚宁住哪里并不算秘密,不过顾明理要是不关注这方面的新闻,不知道也很正常。
顺带送顾明理回家后,顾明理礼貌地和蔚宁要微信,蔚宁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她的微信加了很多人,也不缺顾明理一个。
翌日,孙洁过来了,带了一支金标香槟说是顾明理托人送的。
蔚宁正斜躺在沙发上,脚踩在地毯上,手中举着剧本在看。
孙洁说:“说是感谢你送他回家。”
“太客气了,这瓶香槟够他打车到天南地北了。”
孙洁说:“我们对顾明理知之甚少,再加上他家大富大贵,有钱人家的情况都复杂,而且顾明理又比你年轻。”
蔚宁翻了一页剧本,“你在告诉我不要对顾明理感兴趣吗?”
孙洁说:“结婚的话太麻烦了。年轻男人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年轻就很好啊。”蔚宁合上剧本坐起来,“年轻就是最大的优点。”
孙洁说:“你是觉得姐姐好,所以觉得弟弟也会好?”
“这样不是很好吗,毕竟他姐姐那么喜欢我,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姑子小姑子的矛盾。”
“蔚宁!”
蔚宁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孙洁将手机丢给蔚宁,手机没有密码,打开就是顾明理上她车的照片,一连有十几张照片。
“有记者会跟哦,怎么可以随便让人上车。”
“因为他笑起来的神情很像明珠啊。”
“但是他是男性。顾明珠上一百次你的车都不会有新闻,他就坐了一次你的车记者就有事情可写。”
蔚宁抓出错误的地方:“我又不是明珠的司机,她不会上一百次我的车。”
孙洁下定论:“离他远点,如果你们真的不幸谈起了恋爱,注意镜头,不要随便被拍。”
香槟也被孙洁顺手带走了。
蔚宁没有多想,顾明理和她不熟,送酒很正常。也许对于过于富裕的人而言,有的酒算不上什么。
不过顾明理发信息邀请她出去玩的时候,蔚宁立刻委婉拒绝了。
顾明理却像没听懂一样,信息又跳了出来。
——我们一起去看明珠,明珠是端午节的生日,给她一个惊喜。
明天就是端午节。
蔚宁犹豫了。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