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女孩子拿着手机,和顾明珠拍了一张合照。女孩子没有带能签字的纸,让蔚宁签在衣服上,字签在了女孩子衣服的袖口上,蔚宁将自己的名字写得很漂亮。
女孩子连连道谢,蔚宁微笑着说“不用谢,多谢你喜欢我”。
女孩子目送着顾明珠带着蔚宁下山,等到看不见她俩了,尖叫一声,拉着同伴开心地大叫起来,“我竟然看到蔚宁了,她竟然跟我合照啦,我好开心!!”
顾明珠和蔚宁走了一小段山路,在拐角处看见个能歇脚的小亭子。小亭子的红色油漆呈现出斑驳的状态。
顾明珠让蔚宁坐着休息一下,她拿出一瓶水给蔚宁,“水可能不是很热,我让店员帮我用热水烫了一下。”
蔚宁又渴又累,顾明珠拧开水的瓶盖,蔚宁喝了一口水,舒服了很多。
顾明珠买了一点饼干和面包,蔚宁拿了一袋面包,分了顾明珠一大半,自己就吃了一小块。
半山腰没什么景致可看,亭子旁边有个垃圾桶,地上是半腐烂的落叶,还带着潮湿的气息。有只不知名的昆虫在落叶里前行,像是在拼命寻找食物。
山中的气味很清新,混合着寒冷的空气,冷冰冰地浸透着人的心肺。
顾明珠静静吃着面包。蔚宁吃得不专心东张西望,小半块面包吃完,水都冷透。顾明珠将自己的水给蔚宁,她的水一直放在包里,还带着余温。
没等蔚宁反对,顾明珠拿起蔚宁喝过的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
蔚宁这才拿起顾明珠的水。
顾明珠说:“要帮你拧开吗?”
蔚宁说:“不用,这个我还是能拧开的。”蔚宁喝了好几口水,把面包甜腻的味道咽下去。
两人吃完东西,将包装袋丢进垃圾箱,这才快步下了山。
下山要比上山用的时间少,蔚宁和顾明珠爬完山,张琪琪正在停车场和保安老大爷聊天,在给老大爷递橘子。
看到蔚宁和顾明珠,张琪琪朝老大爷摆摆手,飞奔到她俩面前,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我拿错包了。”
蔚宁让张琪琪下次注意,顾明珠寡言,一声不吭。
张琪琪笑着去开车,“其实今天多亏顾导,陪我们家宁宁姐上山。我是爬厌了山,也不知道宁宁姐怎么那么喜欢爬山。”
蔚宁正拿着相机,看自己下山时候一路拍的照片。拍的最多的是顾明珠,顾明珠不介意,随便她拍,不管拍的如何奇形怪状。
顾明珠收到蔚宁寄过来的照片的时候,她已经进了组,这个剧组她不是什么场务,也不是什么副导演,而是导演。
这部戏完全是因为她爸爸的投资而成的。虞城借给她一个很有经验的副导演,一个很有经验的摄影组。她爸爸给的承诺是会投资虞城的下一部戏,不论题材和类型,只负责出钱。
顾明珠之前导过一部六十分钟的戏,那是在大学时候拍的,没有上线,知道的人很少,网络上根本没有收录。
虞城看过之后,打电话给周乔生,让周乔生当这部戏的监督。
今天的拍摄很不顺利,演员演了几场就说找不到状态,她是新人没什么威严,副导演是个老油条,也是笑呵呵打圆场,只是提点顾明珠该怎么拍。
蔚宁的照片拍得不好,大概是拼命修过,修得她看起来有点失真,顾明珠久违地笑起来。
翌日仍旧拍戏。
演员说找不到状态,顾明珠坐在片场等状态。剧组一片低气压,顾明珠不在意,她只要戏好。
晚上的时候,熬夜看拍好的场次。
不过半个月下来,人瘦得如同皮包着骨头。
周乔生不出现,打过两次电话给顾明珠,人很客气,让她努力,顾明珠不怎么喜欢他,礼貌客套讲了几句,对话就结束了。
这一日拍的是下雨的天气,拍女主角去河边捞鱼,正好天也是落雨,女主角尤明明动作做得敷衍,不太像是农家妇人,反倒像是做不了农活的城里人。
顾明珠喊了几次“停”,但还是不行。
尤明明全身被淋湿,助理给她披了衣服,给她擦头发。
尤明明冲着顾明珠旁边的副导演喊:“我这都是看在您的面子才接的,您看看,我还要淋多久的雨?!”
雨还在下,顾明珠示意让工作人员先躲雨。自己去劝尤明明,尤明明倒是客气,“导演,我当然可以重新拍,但你要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效果,现在是整个剧组的人陪你一起耗时间。”
尤明明三十多岁,和蔚宁是同一个时期出道的演员,虽然比不上蔚宁,但也是有名气的前辈艺人。
顾明珠言简意赅:“你的戏不好,自然得重拍。”
尤明明气涨了脸,“我哪里戏不好!要不是看在虞城的面子上,我才不接。钱导,你给说句话吧,要不我还真不陪这个愣头青玩了!”
副导演姓钱,笑着说来打圆场,走到尤明明面前,小声安抚她。
顾明珠看着屏幕,她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服她,不过她只要拍出自己想要的戏就好。
好不容易劝尤明明重新开始,顾明珠发现尤明明动作还是浮夸,她还未说话,钱导笑着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过了算了。
但顾明珠还是喊了“停”,尤明明沉着脸气冲冲过来,把帮她打伞的助理甩在身后。
蔚宁是在此刻出现的。
先是有人喊“蔚老师”,顾明珠才看到蔚宁走过来,她打着一把红色的伞,穿着一件杏色的长风衣。
她先是走向尤明明,帮尤明明遮了雨,“明明,别跟小朋友置气嘛。”
接着让尤明明的助理带她去换衣服,这才走到顾明珠旁边,说:“明珠,今天先休息吧,这一场等下次再拍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