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宁懒洋洋，“还可以。”

“跟你对戏的陆鹤鸣，他经纪人跟我这边打招呼，让你多多包涵。”

蔚宁睁开眼，侧过头，孙洁正看着她。

蔚宁直接问：“阿洁，到底是什么事？”孙洁没事一般不会探班，有事也不会是陆鹤鸣那边托人打招呼的事。就算是托人打招呼，孙洁直接打给电话就可以。

孙洁说：“周乔生新戏上映，请你去参加首映仪式。”

“哪一天，我那天有戏吗？”蔚宁说完自己都笑了，提前请导演帮忙挪一下戏份，并不是很难的事。

孙洁问：“你要去吗？”

“去比较好吧，毕竟好聚好散。”

孙洁说：“那我提前来接你去酒店化妆。时间我跟导演组那边沟通，你现在就好好拍戏。”

两人谈妥，孙洁风风火火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张琪琪要当心注意照顾蔚宁。

蔚宁对孙洁说戏还可以，其实进展很不顺利，董西河精益求精，陆鹤鸣是马虎敷衍，常常是蔚宁的台词说完就卡在陆鹤鸣的表情上。

今天也是这样，董西河单独留下陆鹤鸣，让蔚宁等，蔚宁才有时间回来休息。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傍晚的红色云雾如同在天边燃烧，远处山脉绵延不绝。董西河专门等着这个场景，他喜欢拍实景。

为了这个景，剧组选在了人烟稀少的山里。

孙洁走了没多长时间，房车外的张琪琪不知道去哪里了，房车外有人喊“蔚老师”。

蔚宁打开方车门，顾明珠站着车门外，通知她准备拍戏。蔚宁没想到会是顾明珠亲自过来，这位小顾大概是不太喜欢笑，一张脸沉默寡言，看着你一句话也不说，头发乱七八糟翘着，只是看人的时候眼神像是带着力量，令人有种受压迫的感觉。

蔚宁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从房车上下来，小顾往前走了几步，略微弯腰，替蔚宁把裙摆提起一点，蔚宁并没有卸妆，还穿着拍戏时的衣服，穿的是长裙，走路不太方便。

蔚宁小声说：“多谢。”

顾明珠说：“不用谢。蔚老师，您的助理不在吗？”

“她有点事情出去了。没事，我们先走。”

蔚宁往前走，顾明珠请她小心。其实这条裙子并不算长，小心一点不会绊到。

两个人不说话，气氛有点僵硬。

蔚宁想要打破这种氛围，开玩笑说：“裙子我不会弄脏的，你不用小心翼翼。”

顾明珠说：“不是，是您可能会摔倒。”

蔚宁说：“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你是副导演，不用这么小心，礼貌客气就好了。”

顾明珠太客气了，蔚宁倒是生出不忍，年轻女性在这个圈子里不容易，话语中就带出了一点教导的意味。

顾明珠说：“蔚老师，我是您的影迷。”像是在解释自己的态度一样。

蔚宁说：“那你多大，不会是看我的电影长大的吧？”

不远处已经看到导演的棚子了，导演正往她们这边走。

顾明珠说：“我今年二十八岁，比您小九岁，不算是看您的电影长大。”

蔚宁随意问，顾明珠认真答。

蔚宁示意顾明珠松开裙子，“那你要加油。”

顾明珠一直都是略微弯腰的状态，此刻才松开手。

蔚宁准备往前走，就听到顾明珠在她身后叫了一身“蔚老师”。

顾明珠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好像很吃力，像是稍不留神下面的话就会被吃掉一样。

“蔚老师我做了您影集的照片，想请您在扉页签字，而不是要您的一张签名照片。”

蔚宁笑了，爽快说：“可以呀。”

顾明珠问的很快：“那我直接将影集交给您的助理吗？因为那本影集很重要，我怕会弄丢。当然如果您想要，您可以拿走。”

只是签名而已，顾明珠有点太紧张了。

蔚宁说：“没关系，你晚上直接来房间找我好了。”蔚宁说完觉得自己可能不方便，瞬间改了主意，“算了，你给琪琪就好了。”

“那我去找您。”

几乎和蔚宁后半句一起说的。

听到蔚宁说后半句话，顾明珠立刻说：“可以，我交给您的助理。”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

导演董西河走了过来，“蔚老师，您来了。”

蔚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