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告诉婆婆缘由,婆婆可能放我们离开。”此时的沈归年也不憷,竟然往前走了几步。
“有趣,你这小后生难道不怕我吗?”
“怕,不过我知道,婆婆的毒物现在是不会伤害我的。”沈归年将地上的暗器拾了起来,凑在眼前仔细看了看。
“哦,何以见得?”兰婆婆的笑意瞬间消失,微眯的双眼不善地盯着沈归年。
“这尸骨暗器做得真不错,应费了婆婆不少功夫,其中定是离不开毒物的帮忙,所以婆婆不妨试试。”
见沈归年胸有成竹,兰婆婆不再说话,而是从嘴里发出几声短促的哨声,似是一种信号。
可一连几次藤蔓内的毒物只是动了动身子,却并没有要攻击沈归年的意思。
见状沈归年轻轻笑了笑,整个人反而还往前走近了些。
“小年......”身后几人同时喊住他。
“无妨。”沈归年背对着几人说道。而徐青玉却仍固执地跟在他身后,眼睛紧紧盯着那隐藏在深处的毒物。
“怎么回事?”兰婆婆罕见地低吟着,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近了,更近了。当沈归年与那毒物四目相对时,那毒物竟缓缓地从里面钻了出来,而后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先前还凶狠无比的大蜈蚣,而今竟盘着身子围在沈归年旁边,似乎很想凑近他,但因为某些原因却不敢靠近。
“这怎么可能?”兰婆婆瞪大了双眼,整个身子都微微发颤。
“难道你是女君的后代,不对,圣女早已不在,且幽冥国世代只有女子能继承女君血脉,可为何小红会如此亲近你?”兰婆婆喃喃自语,似乎很不能理解而今的情形。
“因为这个。”沈归年从袖中将一个瓷瓶拿出,瓷瓶一出现,大蜈蚣明显更加的活跃,整个身子都曲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里面装着的也是一只天龙。”
“用心头血养出来的虫蛊。”兰婆婆立马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圣女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离世,据我所知,她并未留下后代。”
“想问下婆婆,你所说的圣女便是女君的后代吗?”
虽不知沈归年所问何意,但她还是开口道:“没错,我们幽冥国世代唯有女君的子嗣能够继承她的血脉。女子一出生便会被封为圣女,待女君离世她便是新一任的君王。”
“婆婆,想不想知道你们这一任圣女的下落。”沈归年挑了挑眉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你胡说,女君唯有一女,之后被冥使掳走,二十年前已被她害死了。幽冥国的传承早就断了,何来新一任圣女。”说到这兰婆婆语气中略有几分难过,说到冥使时更是咬牙切齿。
“你们定是她派来的细作,二十年前没有杀死我,之后不断派人来害我。我知道她就是想得到火晶石,可哪怕我死我都不会让她如意的,幽冥国的叛徒,死后定会下地狱的。至于你们,这次确实装得不错,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打着圣女的名头,你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话音刚落,兰婆婆便拿出一枚银针直直刺向胸前。
“等等,我见过圣女,请婆婆听我把话说完不迟。”沈归年立马大吼道。
“圣女的气息婆婆应该认得,这瓶子中的毒物确是用圣女的心头血喂养的,不信的话婆婆可自行检验。”说完,沈归年毫不犹豫将瓷瓶扔给她。
兰婆婆一把将瓷瓶握住,脸上的神色将信将疑。她轻轻打开瓶口,将毒物倒在干瘪的手掌中,而大蜈蚣见状立即便往上方爬去。
一向凶猛的毒物在兰婆婆手中竟然安分了下来,没有撕咬,没有逃窜,反而摇着尾,似乎很享受。
那尾巴还显得稚嫩,只才刚长出来不久。
见到这毒物,兰婆婆的脸色一下子便温和了,只是见到那断尾时却有些愠怒,“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们干的?圣女现在在哪?”
“看来婆婆已经相信我了,听之前婆婆的语气应是非常痛恨冥使的,恰巧我们也是。这么多年来,枯脸婆坏事做尽,残害了无数人,连圣女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当年的事我不清楚,但显然上一任圣女是留有子嗣,只不过枯脸婆将其炼化成自己的手下了。”
“她怎么敢,怎么敢。女君一生清明,她怎么敢如此残害女君后代,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兰婆婆大声怒吼,连她的毒物也变得焦躁起来。
“这二十多年来,天龙也就是圣女,是她的手下之一,一直以来无恶不作,已经残害了不少人。上次她害了我们一个同伴,需要她的毒物入药,我们于是设计将她拿住。放心,我们只是将她囚禁,并没有害她性命。”
见兰婆婆又要发怒,沈归年迅速说道。
“此次我们上鬼医门,目的便是摧毁它,杀死枯脸婆。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不如婆婆助我们一臂之力,一来可以报当年之仇,二来可以重新跟圣女见面。只要事成,我们必定会放了天龙,并告诉她今日之事。”
此番话掷地有声,沈归年说完后不再多言,也不催促,而是无声地静静等待。
兰婆婆握着手里的瓷瓶,低下头细细思索,半晌她才抬起头,望着沈归年低声说了个好字。
“不过,我有个条件。”未等众人松一口气,兰婆婆话锋一转。
“婆婆请说。”
“我要跟你们一起走。”
“我无需你们照应,小红会推着我走,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就行,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兰婆婆似知道几人在顾虑什么,立马开口道。
沈归年回头望了几人一眼,几人相互对视后终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