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源石不与这个世界兼容又如何,问题有时候并不在病症本身。
所以他们的恨没有变,他们的理想也没有变。
“罗德岛不会是萨卡兹的家。”他们说。
他们在等待,等待阿米娅带领他们找到那个地方,那个消除了歧视与仇恨的故乡,萨卡兹真正的容身之所,所以他们追逐在他们身后。而不认同的萨卡兹们,则会选择其他的道路。
罗德岛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由这样一群人组成的。
另一边白胡子的身边,围了一圈以安塞尔与赫默为首的医疗干员们——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有患者!居然!一边挂水!一边喝酒!
医疗干员们:一直在挑衅!!
赫默在白胡子边上放了两个医疗无人机,沉默地带着几管血走了——白胡子说蚊子叮得都比她抽得多——带着一股子莱茵生命主任的文化人气势,好像准备奔赴什么极难的课题。
安塞尔爬上爬下收集完白胡子的身体信息,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这个卡特斯的手一挥,医疗干员们就搬走了白胡子身边的酒。
只剩下手上一个酒瓶的白胡子:?
“您不能再喝这个了,白胡子老爹。”因为种族特性而丝滑地跟着本地船员一起喊白胡子老爹的卡特斯一脸严肃,“要听医嘱,在赫默医生研制出特效药之前您得学会维护自己的健康。”
勇气可嘉,但白胡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于是就能看到安塞尔捂着自己的长耳朵,和他们的船长“吵”了起来。
“可笑!酒就是水,水怎么会害人呢!”
“请不要说这种任性又自欺欺人的话!”
最后是路过的令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小卡特斯,他说得也没错啊,酒可不会害人,害人的就不是好酒,拿好酒过来不就行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酒葫芦,往白胡子干涸的酒碟中倒出不符合葫芦体积的酒,说:“刚刚不才从仓库里搬下来一批杨桃酒吗?还有仓库里的陈酿,那些喝多少都没有问题吧!”
“那个是要分装贩卖的,你们这群酒鬼不要总盯着合作方的货仓!”安塞尔无奈地说,令的那点心思只要是罗德岛的人都看得出。
白胡子喝了一口酒,和海上常喝的朗姆不同,这种酒更烈、更厚重、也更绵长。
“库啦啦啦啦啦——好酒!”白胡子说,“我倒是好奇你说的酒了!”
最开始以为是低度数的果酒而拒绝了的白胡子,喝到了罗德岛的特色酒,也感受到了那酒里微妙的修复力。
平心而论,一桶酒只加22生命值,都不如一盘菜,分装售卖根本无人会注意到这点,但如果像白胡子这样的人,一桶一桶地喝,很轻易就能察觉问题。
口味不提,功能性确实配得上A农场售出的价格。
令还趴在船舱顶上笑嘻嘻地忽悠后勤干员把仓库的藏酒也搬出来,安塞尔也完全没在意白胡子这边的若有所思,更没有阻止——显然他是知道酒的功能的。
这算把不是秘密的秘密交给他,还是罗德岛和A农场本身并不在乎?
哼!真是一群傲慢的小鬼!居然在一群海贼面前大刺刺地展露财宝!
白胡子开口:“兔耳小子,你尽管让他们搬,那只小兔子有意见,让她自己来找我!”
安塞尔:“……啊啊啊我不管你们了!”
“哦!还是老爷子你发话管用啊!”令哈哈一声,和白胡子进行了一个酒鬼对拳,“那陈酿的味道不错,就是年产量太少了!每次想要偷喝一点都会被抓出来,今天算我蹭你一杯!”
“库啦啦啦啦啦——老子可是海贼!有好酒哪有只听不拿的道理!”
“哦哦!!海贼老爷子!!!”
罗德岛联系了A农场,还真把仓库二十多桶的陈酿上古果实酒和陈酿杨桃酒搬了下来。虽说令大夸特夸了杨桃酒,但上古果实的酒一出来,令就贴了上去。
“也就她能把这种梦里才存在的东西带出来了。”
令说着,喝着酒中那令人怀念的味道,像是醉了一样卧在椅子上打起了盹。
白胡子看着她身后轻轻拍打地面的蓝色尾巴,忽然问:“你要不要上我的船,成为我的家人?”
令睁开了眼睛,满是讶意地看向了白胡子。
周围还是那样喧嚣,但有些人已经悄悄关注起了这里。
“老爷子在问我?”令感到了惊奇,“我听说你到处收养儿子,你也想让我当你孩子?”
“怎么?在你这还不够格?”白胡子挑眉。
“不是。”令大笑着摆了摆手,环顾人群,从里面抓出来一个同样有大尾巴的人,“喂,重岳,大哥,你怎么说?”
重岳正和乔兹讨论着武技的事,歉意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对令说:“他邀请的是你,你做决定就好。”
“那年和夕她们呢?”
重岳想了想,委婉地说:“你做自己的决定就是。”
令失笑,喝了一口酒,对白胡子说:“那我拒绝。”
她说:“人类的寿命太短,都还不够我做一场梦。”
等到梦醒,这船这海都不知道在哪,那又为何要答应这多余的事?
她拎着酒壶闭上了眼睛,呼呼大睡了起来。像是做了一个什么美梦,尾巴一甩,云雾缭绕,一个不留神就不见了踪影。
重岳摇了摇头,笑着叹了口气:“她又开始做梦了。”
“做梦?”
“梦境也是一个小世界,令很多时候会在梦里喝酒,然后一醉不醒。”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梦里会是什么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