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率先冲出去，马龙剑背一转，轻微淡定地挪了一下脚步，路飞就摔出去了：“你先去那边把你的四肢驯服好再过来。”

“路飞！”

萨博和艾斯冲了上来，马龙一人一拳一脚就拍飞了，剑都没有离地：“力气不够，速度也不够，去，你们两个拿了斧子，坐着矿车去矿场，把那里的树和矿清理干净了再回来。”

“你……！”艾斯爬了起来，“我才不会逃跑！”

马龙随手又把他拍到了地上：“你不逃，等着农夫回来救你，然后一起送命？”

艾斯眼神开始变得愤恨。

马龙看着他，啧了一声：“自轻的小鬼。明明是农夫莉莉娜带来的孩子，却连生命为何而宝贵都不明白吗。”

他收起了剑，转身进了名为工会的狭小房子。

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老人。

“……”萨博沉默地进了屋子，拿走了工会里的斧子和镐子，马龙什么都没说。

萨博把镐子放在了艾斯面前，说：“走吧。”

路飞收回了软绵绵的手臂，跟在了他们后面。

他们进了矿洞，第一层就变得黑漆漆的，只有冰冷的白色的灯。墙上有一个铁质的电梯，地上有一个黑色的洞，洞里是木质梯子，一眼深不见底。莉莉娜就在底下。

萨博第一个转身坐上了矿车催促：“艾斯，路飞，我们走了。”

“……嗯。”

要快点追上莉莉娜才行。三个孩子眼神坚定。

莉莉娜紧赶慢赶从矿里出来，发现三个崽崽被马龙打发去露天采石场敲石头砍树去了：？

“他们还没到十岁，会不会太严厉了？”莉莉娜无言以对地看着马龙。

“史莱姆可没有未成年保护。”马龙会长懒洋洋地说，“当海贼也没有，以后遇到强敌他们也许会感谢今天。”

莉莉娜叹了口气，又无法反驳，因为这三位里必然有一个海贼王：“那我家孩子就拜托你了，马龙会长。”

这位独臂冒险家能在矿洞一百层捞她，某种意义上和哈维医生一样是概念级的，教导三个孩子应该绰绰有余。希望现在的艰苦能让他们未来少些风浪。

等到九点，莉莉娜收起鱼竿，开着矿车去了采石场，从那里捡到三个累趴的豆丁。她把萨博背在背上，左手抱着艾斯，右手托着路飞，就这么慢吞吞地往家走。

“……莉莉娜。”

“嗯？”莉莉娜的语气依旧上扬。

“对不起。”萨博说，“我们是不是拖累你了？”

现在想想，莉莉娜一个人就可以照顾好农场，他们三个其实只是在消耗莉莉娜的食物，然后打乱她的行程。

农夫其实不需要海贼。

艾斯攥紧了拳头。

“唔……你这个问题就很奇怪，萨博。”莉莉娜笑了笑，“人不能因为吃了第四碗饭才饱就说前三碗是没用的，我也不会因为酿酒只要两天，就说种植啤酒花的十一天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萨博，我比你和艾斯要早出生三年，难道你觉得三年前的我就是个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粮食的家伙，应该赶紧消失吗？”

“……”

“当然不是啦。”莉莉娜若无其事地自己接了下去，“你现在觉得的拖累不过是在走我以前的路，你甚至比我强，至少你不会在凌晨忽然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财产。”

“我们是人类啊，萨博，艾斯，还有路飞。”莉莉娜说，而路飞已经抱着她的脖子呼呼大睡了起来，“你得允许我们稍稍弱小那么一段时间，允许我们长大。”

有什么好焦虑的呢？

“你们也许总有一天会变得比我还强大，毕竟我只是一个农夫，并没有想要征服世界的念头。马龙会长也许欣赏我的资质，但我只想酿出许多好喝的酒，然后卖给长大后的你们。”

莉莉娜语气带着笑意：“我一定会等你们的，你们总有一天会赶上我，然后超过我。”

所以没什么好着急的。

时间啊，可还长着呢。

就算要死，那也不是“今年”要考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