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终于靠岸,远远的,并没有看到小莲在约好的地方等我。等船老大分完货,给了工钱,我提着一小网兜鱼虾,准备回到我住的地方,也就是小莲的家,这段时间我都和小莲住在一起。
我一路哼着小曲,可见心情不错。如今已是仲夏时分,路边的野花开得格外灿烂,我不禁边走边采,不知不觉已经采下一大把,准备插在房中。
到了家,远远的就看见院门开着,我也不以为意,以为是小莲给我留的门。我进了门,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屋子分明被人翻过,到处都是翻找的痕迹,屋子里却没有活人气息,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最后我在小莲的卧房找到了她。她一个人目光呆滞地看着帐顶,双手抱膝,衣冠不整。
见状,我迟疑地叫她:“小莲,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轻轻近前去,抚着她的乱发,她竟然瑟瑟发抖起来,我连忙抱住她,说:“是我,不怕,不怕,啊~”
她片刻后才放松下来,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说:“萍姐,我被人糟蹋了!呜呜呜~”
“是什么人干的?你知道吗?”
“是村东头的邢六!他来收租,看我一个人在家,说既然没钱交租子,那就用身子抵债。”
邢六是这一带的地痞无赖,常年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放高利贷、收保护费无恶不作,有人气不过去官府告他,也不过关一两日就被放出来,渐渐的就没人惹他了,人送浑名“邢霸王”。
“这邢霸王竟然把手伸到我的身边,你放心,我一定还你个公道!”
于是我安顿好小莲,收拾好屋子,写了状书,直奔县上的府衙而去。
到得府衙门口,我找看门的递上状书,过了不知多久才升堂受理,我被带到堂上,跪下,这时一位大腹便便的绿袍官者从旁边坐上堂来,后面跟着一位尖嘴挠腮的师爷,那师爷鼻子边上一颗豆大的痦子,一看就不是好面相。
那县令惊堂木一拍,师爷尖尖的嗓子道:“升堂~”两旁的衙役用杀威棒齐齐戳着地板发出巨响,同时嘴里念道:“威~武~”
县令道:“堂下所跪何人,籍贯何处,状告何人何事啦?”
“小人姚平,金陵人士,状告武平乡池子沟村的村民邢六!”
“大胆,懂不懂规矩,你要说‘回禀大人’,知道吗?”那师爷道。
“回禀大人,草民姚平,金陵人士,此次状告武平乡池子沟村的村民邢六!他于今日早间玷污我家妹子!”
“带邢六!”
过了一柱香,那刑六自己走上堂来,施施然跪下,好像是司空见惯一般满不在乎。
“堂下可是邢六?”
“回大人的话,正是小人。”
“堂上之人为姚平,他状告你玷污了他家妹子,可有此事?”
“回禀大人,绝无此事,小人冤枉啊,大人!”
“原告有何话说?”
“回禀大人,今天早上小人从海上归来,回来发现家中被翻乱,家中妹子被人糟蹋了,说是邢六所为!恳请大人宣小妹尹小莲上堂作证!”
“宣!”
过了一会,小莲柔柔弱弱的身影跪在了大堂之上。
“堂下可是尹小莲?”
“回禀大人,民女正是。”
“有人状告于你失身于邢六,可有此事?”
“回大人的话,民女的确被人糟蹋了,此人正是邢六!”
“那人可在堂上?将其指认出来!”
“是。”小莲用颤抖的手指向邢六,“回禀大人,正是此人,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尹小莲,你看看堂上另外一人,是何人?你可认识?”
“回禀大人,此人名叫姚平,是我的好友。”
这时,师爷在一旁附在那县令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即惊堂木一响,那县令开口道:“好友?此人不是你哥?你们怎会住在一处?可有什么隐情,快快出实招来!”
一天之中发生了这么多事,小莲本来还没从失身的心情中走出来,现在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指点点,本来单纯的女孩一下子哭出声来:“回,回禀大人,这是杨七哥杨远昭半年前从江上救下的,目前住在我家。”
“你家中可有其他家人?”
“回禀大人,没有。”
那县令闻言和师爷对了对眼神,道:“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姚平还是半年前救下的陌生人?你们住在一起不会有伤风化吗?”
“姚平,你可亲眼看见尹小莲被玷污?”
“没有,我晚来一步。”
我待要再说,被那县令打断:“邢六,你有何话说?”
邢六冷笑着看我一眼,道:“回禀大人,小人实在冤枉,今晨小人只是去尹小莲家收租,并不曾动她,请大人明鉴!”
“而此人,叫姚平是吧,并没有亲眼目睹经过,也没有目击证人,谁知道不是他强占了尹小莲嫁祸于我,又合伙诬告于小人,请大人为我伸冤啊!”
那县令道:“此案一经审理,疑点重重,现驳回原告,被告无罪释放!”
“姚平、尹小莲证据不足诬告邢六,着每人打十大板,收监!”
“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