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傲然回首，扫视面前全副武装的越国兵士，这一日虽是蜀中夏日难得的阴天，但面前久居江南的越国猛士们还是禁不住汗流满面。他们齐齐仰望于我，眼中满是昂扬斗志。

一个半月后，蜀川国都成都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满目疮痍，国破之日，我看着后主刘雍穿着白衣免冠缓缓从城中走来，跪在我脚下，献上降表和国玺，他身后是神态各异的蜀川群臣，却难掩仇恨之色，只是敢怒不敢言。

一片死寂后，突然有人一声带着西南口音的官话大吼，响彻云霄，“吴婉，你不在家绣花相夫，牝鸡司晨，亡我家国，他日兔死狐悲，我化成厉鬼，定让你痛苦百倍！”我心中一震，抬头向高高的城楼看去，还没回过神来，一个黑影从城楼上坠下，接着一声闷响，地面绽开一片血花。我和刘雍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穿着猩红官服的老者，那红色一抹映衬着他发怒至狰狞的脸，不知到底哪里是血……

一声闷哼，从噩梦中惊醒，我环顾四周，在我的大帐内，夜晚的冬风翻卷着帐帘发出呼呼的声音，我起身到几案上倒了一杯水，长舒一口气，轻笑道：“你活着孤都不怕你，死了孤还会怕了？”

屏风外的贴身女官吟心听见动静连忙进来问道：“殿下醒了？袁将军求见！”

我道：“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