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林溯是被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吵醒的，睁眼时，鼻尖正蹭着林溟的锁骨，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环在他腰间，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醒了？”林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溯发顶，“再躺会儿。”

“该起来了，家里没吃的。”林溯试图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经过昨晚的拉锯，两人的睡姿早已从“保持距离”变成了紧密相拥，林溟的脸埋在他颈窝，发丝蹭得皮肤发痒。

“让他们送。”林溟闭着眼，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强势，“游戏里的兑换系统，应该能对接现实物资。”

“不行。”林溯直接拒绝，“现实回归权的规则是‘不干预现实秩序’，兑换物资会触发系统预警，可能提前终止回归时间。”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想自己去买。”

他想去看看楼下的菜市场，看看那些充满烟火气的日常——这些都是他在游戏里思念的东西。

林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却在林溯起身时，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你……”林溯刚想反驳，就看到林溟眼底的执拗，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林溟是不会让他单独行动的。

洗漱时，林溟站在卫生间门口，好奇地看着林溯挤牙膏、接水漱口。他指尖碰了碰洗漱台上的电动牙刷，看着刷头自动旋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是……清洁工具？”

“嗯。”林溯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回应，“现实里的日常用品。”

林溟拿起旁边的漱口杯，又放下，目光扫过护肤品、毛巾，最后落在林溯脸上：“你用的这些，都要学？”他活在游戏世界里，所有需求都靠系统满足，从未接触过如此琐碎的“日常”。

“习惯就好。”林溯洗漱完毕，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连帽衫递给林溟，“穿这个，别太扎眼。”

林溟接过衣服，笨拙地套上，领口扯了半天才整理好。他低头看着身上宽松的衣物，又看了看林溯身上同款不同色的卫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是他们第一次穿“情侣装”，在这个陌生的现实世界。

此时，随手将某平台便宜买一送一弄来的衣服丢给林溟的林溯，对他这种自作多情的想法丝毫没有察觉。

走出居民楼时，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卖豆浆油条的小贩推着车吆喝，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散步，背着书包的学生叽叽喳喳地走过。林溟的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靠近林溯，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衣角，像是怕在这人潮中走失。

“别紧张。”林溯察觉到他的不安，主动握住他的手，“这里很安全。”

掌心传来的温热让林溟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抬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高耸的楼房、行驶的汽车、路边闪烁的红绿灯，每一样都让他感到新奇。当看到有人对着手机说话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那是……通讯器？”

“是手机，现实里的通讯工具。”林溯拿出自己手机，屏幕亮起，他解锁后递给林溟，“可以打电话、上网、付款，比游戏里的通讯器功能多。”

林溟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着，看着页面切换，眼底满是好奇。他不小心点开了相册，里面存着林溯高中时的照片以及一些游戏战纪截图和扫描出来的数学压轴大题照片，还有和父母的合影。照片里的林溯笑得青涩，父母站在他身旁，眉眼温柔。

林溯的脸色微变，伸手想拿回手机，却被林溟按住。“这是……你父母？”林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林溯的语气低沉了些。

林溟看着照片里的一家三口，又看向身旁林溯眼底的落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握紧林溯的手，指尖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