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镜通道的光芒褪去时，四人已回到因果殿。殿内的沙海早已退去，因果镜不再震颤，泛着柔和的微光，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恒河的浪涛声渐渐远去，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宁静得有些不真实。

“终于通关了。”陆离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林叙白掏出通讯器，屏幕上弹出副本结算提示，积分大幅上涨，而最下方一行小字让她眼睛一亮：“林溯的积分达标了！获得三天现实回归权！”

林溯看着通讯器上的提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终于有机会回到现实，看看那个空荡荡的家。可惜妹妹还不能回来。

就在这时，林溟突然停下脚步，身形微微晃了晃。他抬手按住额头，指尖的颤抖比之前更明显，眼底的异样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你怎么了？”林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一步问道。

林溟摇摇头，语气平淡：“没事，可能是副本能量波动的影响。”他避开林溯的目光，转身走向殿门，“走吧，你们该回游戏大厅了，我等着被销毁。”似乎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舔了舔唇，漫不经心掀起眸子:“连带着你的初吻一起。”

林溯后背微不可查地一颤。

几乎是缓慢地怒骂出声:“滚...”

四人走出因果殿，恒河的幻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游戏大厅熟悉的传送阵光芒。踏入传送阵的瞬间，林溟的脚步顿了顿，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脚下，什么也没有，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回到游戏大厅，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悬浮光屏上滚动着副本通关公告，无数玩家投来羡慕的目光——SS级副本通关，还解锁了现实回归权，这在游戏里并不常见。

“溯哥，恭喜啊！”陆离拍了拍林溯的肩膀，“终于能回家看看了。”

林溯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新林溟身上。新林溟切片靠在兑换区的货架旁，闭着眼睛，像是在调息。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货架，节奏混乱，与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林溟哥，你真的没事吗？”林叙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走过去问道，“要不要兑换支恢复药剂？”

林溟睁开眼，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茫然，像是在辨认她是谁。这种茫然只持续了一秒，便被他掩饰过去：“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林溯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林溟身边，压低声音：“暗河底的碎片，是什么？”

林溟的身体微微地一僵，他转头看向林溯，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不清楚”

他的语气很肯定，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林溯看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真的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