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哥！”林叙白的声音立刻变得委屈，“林溟哥欺负我！他故意模仿你说话骗我！”

“我没有。”林溟凑到通讯器旁边，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只是试试你的判断力。”

“你就是故意的！”林叙白气得跺脚，通讯器里传来她清脆的嗔怒声，“你滚！”

“好了叙白。”林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你们那边有发现吗？”

“暂时没有！”林叙白的声音立刻正经起来，“就是镜子好多，有的镜子里能看到奇怪的画面，陆离哥说那些都是假的，不让我碰。”

林溟在旁边听得清楚，忍不住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倒是挺会告状。”

“谁让你先欺负我的！”林叙白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带着点不服气，“等会儿见面我要跟你算账！”

“随时奉陪。”林溟挑眉，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

林溯听着两人拌嘴，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对着通讯器说：“注意安全，别乱碰镜子，有情况第一时间说。”

挂了通讯器，林溯把它揣回兜里，看向林溟：“幼稚。”

“还好。”林溟不以为意，转身走向一面一人高的圆形镜子，镜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挺拔的身形，“不过她的声音敏感倒是个有意思的特质。”

林溯没接话，目光落在那面圆形镜子上。镜面上没有雾气，也没有映照出多余的景象，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他突然注意到，镜子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梵文，与殿门门框上的文字一模一样，只是排列顺序不同。

“这些文字或许和无因之果有关。”林溯蹲下身，指尖顺着梵文的纹路轻轻划过，“刚才东侧的镜子上有吗？”

“没注意。”林溟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镜面上的梵文，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不过东侧有一面镜子很奇怪，镜面是暗的，什么都映不出来。”

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陆离发来的消息：【东侧发现一面黑镜，敲不动也擦不干净，要不要过来看看？】

林溯站起身，看向林溟：“去看看。”

两人穿过层层镜阵往东侧走去，沿途的镜子里，有的映出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有的则依旧蒙着雾气。林溯的通讯器又安静地躺在兜里，只是想起刚才林叙白气鼓鼓的声音，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些。

镜影交错间，细碎的沙粒从殿顶的缝隙里簌簌落下，无声地堆积在地面，像是在默默倒计时。而那场关于通讯器的嬉闹，像是这压抑的因果殿里，一抹难得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