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矛裹挟着滔天戾气刺来的刹那,镇魂曲碎片的金光骤然升至顶峰。
那道由稚稚纸条凝成的屏障,竟与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面剔透的光墙。黑矛狠狠撞在光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随即寸寸碎裂,化作星点黑雾,被碎片尽数吞噬。
怪物的身躯随着黑矛的碎裂剧烈抽搐,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暴涨的身形也迅速萎缩。他那张与林溟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布满了惊恐与不甘,血红色的瞳孔一点点黯淡下去。
“不……我是主宰……我不会败……”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周身的黑雾如同潮水般退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废墟之上。
随着怪物彻底湮灭,那道笼罩着整个区域的恐怖威压,也瞬间烟消云散。
急促的钟声不知何时停了,风穿过残垣断壁,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清新气息。
林溯踉跄着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手臂上的血焰缓缓褪去,露出了苍白的皮肤。林溟也从献祭台边站起身,咳出一口淤血,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陆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短刀掉在一旁,刀刃上的寒光都黯淡了几分。
林叙白抱着毛绒熊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怒意,刚才她对着怪物破口大骂的样子,此刻还残留着几分泼辣的余韵。她看着消散的黑雾,紧绷的肩膀才缓缓垮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
林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缓步走到林叙白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却没有责备,只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林叙白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就是……就是替稚稚不值。”
话音刚落,旁边的林溟就淡淡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刚才骂人的时候,胆子倒是挺大。”
林叙白的脸瞬间红了。
她刚才气急了,冲着怪物吼出的那些脏话,此刻回想起来,连耳根都在发烫。她别过脸,小声嘟囔:“那不是急眼了嘛……他那么坏,骂几句怎么了。”
“急眼就能不管不顾?”林溯挑眉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怪物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凡他还有一丝力气,你那一下,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林叙白张了张嘴,却反驳不出话来。
她刚才确实是脑子一热,看到怪物要毁掉镇魂曲碎片,又想起稚稚的死,一时冲动就冲了上去。现在想想,确实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