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坍塌的烟尘里,碎石与木屑飞溅。怪物握着那柄泛着绿火的镰刀,悬浮在半空中,黑袍的残片在狂风里猎猎作响。他那张与林溟别无二致的脸上,满是癫狂的笑意,绿莹莹的眸子扫过下方狼狈的几人,像是在看砧板上的猎物。
“残缺的影子,也配握着剑?”怪物嗤笑一声,手腕轻旋,镰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漆黑的气旋,直逼林溟而去。
林溟横剑格挡,紫光与绿火相撞的刹那,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剑身蔓延到手臂。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掌心被震得渗出鲜血。那柄由紫光凝成的长剑,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林溟!”林溯瞳孔骤缩,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出。他手腕上的血痕红光暴涨,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拳,朝着怪物的后背狠狠砸去。
怪物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挥,一道黑雾凝成的屏障骤然出现。林溯的拳头狠狠砸在屏障上,只听“咔嚓”一声,指骨传来一阵剧痛,屏障却纹丝不动。
“不自量力。”怪物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弄,他猛地转身,镰刀横扫。林溯躲闪不及,被镰刀的气刃擦过肩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喷涌而出。
“哥!”林叙白的惊呼声响起。她和陆离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就看见林溯受伤。陆离双目赤红,握着短刀便要冲上去,却被林叙白死死拉住。
“不能硬拼!”林叙白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醒,“他太强了,我们上去就是送死!”
陆离狠狠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看着怪物戏耍般地攻击林溯和林溟,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却无能为力。
烟尘渐散,献祭台竟在木屋的废墟里完好无损。镇魂曲碎片悬浮在献祭台中央,封印的裂痕越来越大,碎片散发的光芒也愈发妖异。那些裂痕里,隐隐有黑色的雾气溢出,与怪物周身的黑雾遥相呼应。
“看到了吗?”怪物仰头,贪婪地望着镇魂曲碎片,“只要吸收了它的力量,我就能彻底挣脱束缚,成为真正的主宰!”
他话音未落,突然猛地抬手,镰刀直指林溟。“而你,这枚无用的切片,就先成为我力量的养料吧!”
绿火镰刀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林溟的胸口刺去。林溟瞳孔骤缩,他想躲闪,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怪物的力量与他同源,竟能轻易克制他的行动。
镰刀的尖刃越来越近,林溟甚至能闻到刃口散发的腐臭气息。他的眼前闪过夏稚稚那张苍白的脸,闪过林溯拼死护着他的模样,闪过林叙白抱着毛绒熊哭泣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