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还会吊胃口了。蝎有点无奈。
又走了一段路——当蝎看见前方道路尽头的鸟居,似乎明白了一半。
鸟居的两端垂挂着灯笼,灯笼的光芒把鸟居照得幽红幽红,那高高的石柱,乍看像是巨型蜡烛一样,甚至被光照出了蜡的质感。
蝎见过很多鸟居,但第一次有鸟居让他觉得这样美,视线中的一切宛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雾。这早已司空见惯的景色,却美得令他恍惚。
而在这座鸟居前面,还有一座鸟居,再往前,又有一座鸟居……层层叠叠,延伸向远方,犹如浸入了神秘的幻境。
——不,幻境是不存在的,鸟居的尽头,通常是神社。
不过,去神社干什么?祈愿吗?
今天是七夕节,如果要祈愿的话,在家里就够了……不,不对。
他们家里没有装饰竹子,更没有书写心愿的短笺。
——原来如此,这小子果然是要来祈愿啊。因为家里没有条件,所以必须来这里。
迪达拉这小子,莫名的有仪式感嘛。
虽然蝎不明白,祈愿这种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小时候他尚且在家中祈过愿,但自从父母过世以后,就再也没祈愿过了。因为他知道,即使把再多心愿写进纸张,叠成小船,让它随着水波飘向远方——心愿的归宿,也不会是实现。祈愿只是一种自我安慰的仪式罢了。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要陪迪达拉,那无论如何,他都奉陪到底。
从一座座鸟居的下面走过,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座稻荷神社前。
神社的前庭看起来比白天还要明亮,屋檐下的灯笼和旁边的电灯一同射出光芒,把神社照成了暖金色,看起来庄严又柔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却融合得那样自然,营造出一种独特的审美氛围。
神社前庭左侧,就是祈愿的场所。
矮檐下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排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竹片,竹片上写满了不同字迹的心愿。竹片没有挂满,还有四分之一的架子是空的。
迪达拉走到矮檐右边,从石台上的木桶里,取出一片竹笺。
他想了一想,替蝎也拿了一片竹笺。
看见迪达拉递过来的竹笺,蝎下意识想要推拒,可看着迪达拉闪闪发亮的眼神,他突然不忍心拒绝这满眼闪烁着期待的小孩,还是接过了它。
迪达拉兴致盎然地问:“旦那想许什么愿望,嗯?”
……这小子,理所当然地以为每一个人都会祈愿啊。
比起说出扫兴的真相,蝎还是想了一个既不算欺骗、又不让迪达拉失望的答案:
“一时半会还想不到。”
“是吗!我的心愿是……”迪达拉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是什么?”
“说出来就不灵了,嗯!”迪达拉吐吐舌头。
蝎好无奈。这小子,明明问别人心愿,自己却不肯说么?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是临时才想起“说出来就不灵了”这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