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先用分身下台找委托人要来提词本,然后重新登台,并在登台之前,将观众所有关于他忘词的记忆,用潜脑操砂之术封印——但这明显是逃避之举,他不喜欢这样做。
可若还是没有别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瞄见,对面的幕布晃了一晃,那抹金色倏然映现在深绿中——迪达拉回来了。
蝎吃惊地睁大双目。
在他惊讶完之前,迪达拉已经举起怀中半米宽的卷轴,用力掰开,让卷轴布刷啦啦地往下掉。
写满毛笔字的布匹,转瞬就在地上堆起一座小山,当卷轴停止转动时,蝎发现,卷轴上那三句竖列的大字,正是他刚刚忘掉的台词。
——竟然是提词本。
这是早先委托人连同木偶和道具一起交给他的,但蝎早就对台词烂熟于心,觉得这东西没用,所以这次来竹之国,自己根本没带上它。
然而它正在这里——显然是迪达拉自作主张带来的。
迪达拉朝他点点头,又用手轻轻拍了拍卷轴。
蝎顿时冷静下来。
有了提词本的刺激,他的记忆迅速复苏,终于可以正常地念词了。
因为恢复了状态,他向迪达拉挥手,示意他可以收回提示了,但迪达拉显然没有接受他的意思,依旧将卷轴高举过头,认真地为他提词。
虽然这是多此一举,但没关系,这场木偶戏已经被拯救过来了。
蝎将感激暂时按入心底,沉下心来,继续演绎剩下的剧情。
当结束的幕布缓缓合拢,台下霎时响起洪雷般的掌声,感动而泣的呜咽声,激动不已的欢呼声……而蝎充耳不闻,他只看到,迪达拉把卷轴往旁一丢,就兴奋地向自己冲来——
“旦那,你做到了!!嗯!”
忽然,他的脚被地板上的电线一绊,差点摔倒,踉踉跄跄地奔过来,蝎立即滑了过去,用绯流琥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迪达拉,另一只手,也顺势搂在了他腰上。
“……走路小心点啊,别冒冒失失的。”蝎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迪达拉的发丝。
“要你管,嗯……”迪达拉轻轻推了推蝎的肩膀,却没有推开,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想推开。
因为这样的动作……好像拥抱。
胸中蓦地涌起一股热流,仿佛比起庆祝蝎的演出成功,彼此相拥这件事,更值得高兴。
“……我们先收拾道具吧,迪达拉。”蝎努力咽下此刻最想说的话。
“……好吧,嗯。”
迪达拉不情愿似的努努嘴,离开他胸前,然后从袖筒里倒出一支空白的卷轴,将它铺展在地面。
每当蝎用查克拉线吸住一个道具扔过来,迪达拉就对它施术,把它通过卷轴封印进时空间里。
才十几秒钟,两人就清空了台上的一切。
刚刚走上台的主持人,一脸震惊。
“好惊人的收拾速度……简直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蝎对他点头示意,然后扭头向台下走去:“任务结束了,我们走吧。”
“咦?不等全员谢幕么?”
“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
迪达拉还没说完,就见蝎一跃而起,越过台阶,落到了后台的地面。他只好追了过去,和蝎一起离开后台,来到了外面。
“为什么这么急啊,嗯。你刚刚呈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应当让更多人认识你才是,嗯。”
“名气对我来说没意义。”
“……真是理解不了你,嗯。我最喜欢在聚光灯下的感觉了,嗯。”
“比起这个……”蝎停下脚步,缓缓转向他:
“刚才……多谢你了,迪达拉。”
“咦?”像是十分惊讶似的,迪达拉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