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迪达拉并没有发现他在观察自己,只是莫名地想看看蝎。——其实这种想法,是潜意识中受蝎的打量影响,但因为没有看见蝎在打量自己,所以本人对此毫无察觉。
这回轮到他打量蝎了——蝎的头顶(其实是绯流琥的头顶)几乎是光秃的,却有五束结成簇的深褐色头发,突兀地竖在那里。每簇头发都向后翻折,其折出的角度,莫名让人愉悦。他的眼袋又厚又肥,活像在里头藏了两条沙丁鱼。他的眉骨如原始人般突出,发达到了令人畏惧的程度。
迪达拉知道有一类人,其五官是具有情绪特征的,蝎正像是这一种——厌烦、憎恶、愤怒、不耐烦……种种令人不快的情绪,都写在了他的脸上。以貌取人的家伙,看到这样的一张脸,或许会感到害怕,甚至讨厌或憎恨吧。但对迪达拉来说,这仅仅是一张“不美”的脸而已。也许蝎是容易发怒的类型——他很容易通过他的五官,得出这种猜测。但他也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如果想真正了解一个人,就不能以貌取人。
好奇怪,明明是初相识,却想要了解这个人——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探知欲,就好像以前他们曾经见过,有过不为人知——甚至不为己知的羁绊一般。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蝎忍不住扭头问道。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嗯……”迪达拉不知不觉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什么?蝎再次一惊,难道这孩子认出他来了?
不,当年自己是以本体出现的,现在却是绯流琥的形态,所以迪达拉不可能认出来。
那么,是直觉吗?
这孩子直觉强烈到这种程度,竟然能感觉到他俩之间发生过一些事?
真是可怕的直觉。
不过,艺术家的灵感与创作本来就依赖直觉,这孩子直觉这么强,也算一种天赋了吧。
“呐,旦那,你有无论如何也想见到的人么?嗯……”迪达拉忽然幽幽地问道。
“没有。”
“这样啊……我有一个想找的人。这些年,我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找他,嗯……”
“是么?听你这么说,应该是没有找到吧。”
“没错……所以我希望加入晓不会妨碍我找人,嗯。”
“正好相反,”蝎说道,“晓的任务遍布世界各地,你可以去更多地方,方便找到那个想见的人。”
“那就太好了,”迪达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说什么也要找到他,嗯……”
“对方是怎样的一个人?”
蝎不由得好奇。这孩子到底是自己救过的人,又是自己的搭档,假如迪达拉需要他帮忙,他不一定会袖手旁观。
“赤发的……一个医术很强的男人,嗯。”
蝎在黑暗中微微睁大了眼睛。
该不会是……
他禁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