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学期即将开始,而维罗尼卡交不出十万的学费退学了。
她做了不少兼职想帮忙缓解家里的债务情况,尽管杯水车薪,维罗尼卡也在尽己所能地去解决问题,然后在一个月后,他们家的债基本还掉了。
因为她收到了父母死亡后由保险公司赔付的人身意外保险金。
这并不是那么容易就通过保险公司审查的,毕竟她父母以前购买的是相对高档的保险,所以赔付金也相当富裕,当时保险公司的专员过来与维罗尼卡“彻谈”了十个小时,想要从她的口中撬出她父母故意死亡诈骗保险金的证据。
具体问了什么维罗尼卡已经回忆不起来了,她也没完全复述给贝克特,只是提到那名业务员揪着维罗尼卡退学的事情不断盘问,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父母是为了维罗尼卡的未来故意去死的。
维罗尼卡的心中也确实有这种想法,但在当时她绝不能承认这一点。
“因为维罗尼卡小姐你有着光明的前途,你的父母肯定不想因为欠债而毁了你的,不是吗?你之前有没有给过他们压力呢?说自己还是想上学?抱怨现在的生活环境?说兼职工作很累?”
……不是的。没有。没有。我不知道。很抱歉。我不清楚。
“维罗尼卡小姐是认为你的父母不愿意为你而死吗?你们的家庭环境怎么样?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这是隐私。我不想回答。不清楚。
“您在逃避问题吗?”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事件的处理结果应该以警方出具的证明为准。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其结果而言,维罗尼卡胜利了,而保险员的推测也是正确的。
过了一阵后,有人来联系维罗尼卡,要求分得一部分的保险金,是专门从事这种买卖的中间人,帮人制造意外从保险公司的赔偿金中牟利,是保险公司身上的水蛭。
如果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便会公开手上的证据,而保险公司肯定会起诉维罗尼卡,这不仅让赔偿金变成泡沫,她还会得到更多的罚款。
也就是说,维罗尼卡还要给致使父母死亡的犯人们分钱。
不仅不能恨他们,还要对他们说声谢谢吗?
好荒唐啊。
在处理完债务后,账户里剩下的数字是父母的遗骸。
维罗尼卡带着遗骸在河边漫步,河水静谧安详,适合成为她的寝床。
而她被贝克特拉住的时候,瞬间就认出了眼前的人,贝克特与卡斯珀所留下的合影中的形象几乎没什么变化。
事到如今,为什么你偏偏出现了!
“……后来,我想办法把维罗尼卡拉了回来,费了一番功夫说服她参赛,有了奖金后她也能慢慢地回到日常生活吧。”
“她竟然能同意?”
“过程很辛苦,她答应的时候我都哭出来了。”
为了避免对维罗尼卡的精神造成二次伤害,贝克特一直都没有提及这中间的一系列事情,委婉地,绕着圈子地照看着她的精神,很多事情上也让维罗尼卡去决定。
虽然太过小心也会使人感到不适,但贝克特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连开口都会伤害到别人的话,贝克特愿意保持缄默,可现在这些事被污蔑翻到台面上,他只能讲明。
他也相信愿意对他伸出援手的殷诺。
这种事没有评价的必要,评价总是会带上主观的或褒或贬,所以坐在他旁边的殷诺点了点头,说:“我会注意着点的。”
这回是殷诺和贝克特带着灰去赛前检查,主要就是查有没有进行与设计图不符的改装增减。
仿生人与人类在这里来来往往,还有他们接下来这场比赛的对手,他们带着灰还和对方点头打了招呼。
殷诺一直觉得分组是有组委会在暗中操作,不然出线的人一边倒,全是人类或者全是仿生人互殴就没有看头了。
“人类的比重更高一些,因为更受欢迎,有名的选手还自带粉丝。”TY3说。
好吧,真的是暗箱操作。
之后的一切都是按照流程来的,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殷诺也干脆戴着帽子第一回站到擂台外侧。
近距离观看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灰的改装出自他手,殷诺可以更清晰地找到能够改进的地方。
他还庆幸着是全封闭的擂台,不然打着打着零件乱飞砸到人算谁的。
TY3也站在他身侧,而灰在上面打架的时候几回眼神都落在了TY3的虚拟形象上。
殷诺问:“灰看得见你?”
“我让他识别到的,”TY3回答,“我也有想要试试的事情,不过,暂且观察下情况吧。”
“什么啊?别卖关子。”殷诺不满地嘟囔,“告诉我!”
“嗯……还是先保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