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曾经给外婆招过好多次魂,可每一次都毫无动静,魂体不受感召,若非被禁锢住,就是已经去投胎了。
总不至于外婆的灵魂消散了吧。
鬼差高冷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来:“朝日元君一脉都在……哎呀,时间到了,下次有缘遇到再跟你说。”
阳台外面的一阵风吹了过来,江瑟几乎僵硬了的眼皮才慢慢地眨了眨。
这就么走了?时间卡得这么准确的吗!
所以,他准备说的是都在什么啊!
江瑟不禁一阵气闷,就差几个字了,这个鬼差就不能说完吗!
好在他知道外婆的名字,也知道外婆的下落,那她就不必再担心外婆的魂体也被洪信伤到了。
江瑟忍不住揉了揉刺痛的胸口,用法诀将室内的痕迹全部抹去后,把屋子的大门打开,又故意掐诀弄出了巨大的声响。
洪信家的卧室里,还残留着被他残害那些人尸体的某些部位,等会警察来了,他做的这些恶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周围的邻居都被这声突如其来地巨响从睡梦中吓醒了,一层楼一共有四户人家,其余三家的住户在听到声音后,都忍不住开门看了看。
毕竟声响就是从他们旁边发出来的,要是爆炸了发生火灾,他们得赶紧跑下楼去。
结果这一开门,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对面的门大开着,那家的主人仰面躺在客厅里生死不知。
其中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年轻男人,在其他人的怂恿下拿了一把菜刀,踮着脚尖摸到门口去看了看。
他蹲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动静,给邻居们使了个眼色,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洪信的死状有点吓人,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满脸都是血迹凝固后的脉络。
其他人都在背后看着他,他可不能怂了。
男人使劲吞了一口口水,强忍住心里的恐惧,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洪信的鼻子前探了探。
没气了!
男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赶紧连滚带爬地远离了洪信:“快,快打电话报警!死人了!”
江瑟出去后没有走远,就隐藏在小区的附近,直到听到一连串的警报声响起,她心里的大石方才落了地,勉力支撑着身体地往回走。
但她受伤实在是太重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为不易,所以没走多久就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路边。
昏过去的一瞬间,江瑟心里忍不住苦笑,准备得这么充分,结果还是失算了。
希望天亮后,别人发现她倒在路边,不要被吓到了。
阴影处,王天全的身影慢慢浮现,他抚着几缕长须,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还是年轻呐!不过,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江家……
没落了这么多代,看来还真被她们弄出来个好苗子啊。
王天全随手一抓,将江瑟稳稳地托在手里,一刹那就从原地失去了踪迹。
江瑟醒来的时候,是在王天全那张破破烂烂的行军床上,她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床上浓烈的烟酒味给刺激醒的。
王天全就在一旁席地打坐,见她醒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醒了?要给过夜费的哦,五百块哈,我从你的劳务费里面扣。”
江瑟听完之后,又想晕过去了,她就是住医院的单人套间,都用不了这么多吧!
可看看她住的这是什么?一张又破又臭的行军床!
他怎么好意思的!
“你是掉钱眼里了吗?还是吸血蚂蟥成精啊!”
哦哟,不得了,还会还嘴了。
王天全忍不住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女娃娃的脸上气鼓鼓的,跟她平时那副沉稳的样子大不相同。
不过,这才有年轻人的感觉嘛,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没有朝气。
“啧啧啧……这就嫌贵了?师叔还没跟你说其他的费用呢,去找你得算钱吧?把你扛回来得算钱吧?给你吃了颗十全大补药又得算钱吧?”
“你自己看看,师叔这么费心费力的帮你,你却用这种态度对待我,良心痛不痛!”
江瑟双眼无神地重新倒回床上,满脑子都是钱钱钱,她这又得被王天全坑走多少钱呐!
良心?钱都没了,她的良心马上就要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