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戳戳乐小猫的额头上有一点非常不明显的淡白。
她很轻地松了口气,尽量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
这只小猫,是她初中时候和朋友出去玩时候一时兴起戳的,然后挂在了包带上。第二天发现应作潇不开心,她随手取下将其送给了他,哄他这是个注入了神奇魔力的小猫,好好对待它的话能够实现一个愿望。
只记得当时应作潇面不改色地收下并道谢。
这件小事她转头就忘记了。
没想到都快十年了,他居然还留着。而且保护得这么好。在当时他们还只是关系亲近的邻居哥妹,似乎并没有做到如此珍惜程度的理由。
难道那个时候就喜欢她了吗?
可送给他后从来没见他带出来过,为什么还保存至今?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喜欢她,那会是为了什么呢?
沈知舟脑子有些乱,靠在车椅背上,闭眼开始整理思绪。
直到左边传来开门声,她才睁眼看向来人。
应作潇关上车门,发现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觉得有几分好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沈知舟也没藏着掖着,举起钥匙问道:“这个小猫是我送给你的对吗?”
应作潇抬手轻轻捏了下小猫那几乎看不见的尾巴,爽快承认:“对。”
“你那个时候喜欢我?”
应作潇有些讶然她的直言不讳,但还是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是喜欢,但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还是我妹妹呢。”
第一个原因被否决。
沈知舟放下手,盯着他缓缓凑近:“所以。你当时有什么很想实现的愿望,对吗?”
这个距离近到应作潇能在她眼睛里看清自己的脸,他的心蓦地狠狠一跳。
“对。”
“哦,”沈知舟得到答案又靠了回去,“我猜也是。”
“很聪明。”应作潇夸奖道。
沈知舟将钥匙丢到他身上,撇撇嘴:“别这样,很假。”
“是吗?那皎皎看这个呢?”应作潇手里举着小礼盒递给她。
“什么呀……”沈知舟扭过头,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江诗丹顿。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他腕间的表,“你这是什么意思?”
应作潇主动打开,朝前递了递:“补给你的礼物。”
“你出国这几年,每年六月二十三号我都会买礼物。但是没有一件能送出去。”
沈知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话语间的落寞太明显太有感染力,她愣愣地接过盒子,看了好半天眼神才聚焦。一只玫瑰金色的手表,和他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送给你的是玫瑰金的镂空万年历,”应作潇指尖一动,把手表勾了出来,放在她的掌心,“喜欢吗?”
“干嘛呀,这礼物有点贵重了吧,”沈知舟吸了下鼻子,攥了攥手表,又把它塞到应作潇手里,“我不要。”
应作潇很轻地笑了声,“给我省钱吗?不用的皎皎,哥哥现在很有钱了。”
“那我也不要。”
“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再换一个,”应作潇垂眸,摩挲着有些冰凉的表带,“刚才还说哥哥的表不错,现在又不要,以后是不是连哥哥也不要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沈知舟瞪他,“我可没这么说。”
应作潇唇角勾起,牵起她的胳膊,亲自帮她把手表戴了上去,“好看,买的时候我就知道皎皎会喜欢的。”
戴在手上的表带是温热的,和刚才她攥在手里时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应作潇帮她捂热了。
此念一出,沈知舟顿时有些脸上发烫,感觉他的体温顺着表盘背面缓缓渗入她的肌肤,好像达成了某种交易。
她抬眼打量了一眼应作潇袖口处露出的表,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这个。
沈知舟笑了一下,“这么纯情啊哥哥,特意买情侣色呢?”
应作潇握住她的拳头,刚才已经牵过手了,现在做起来这个动作更是如鱼得水。
“如愿以偿。”他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