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作潇淡笑道:“多谢大小姐。”
沈知舟拖长声音:“不客气,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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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很少见他吃甜食,因此今天特意选择了没有奶油的浅蓝色冰淇凌蛋糕。
“现在吃蛋糕吗?”沈知舟看着他清理完厨房和餐桌,忍不住问道。
其实是她很久没吃过冰淇淋了,现在忽然很想吃。
应作潇从冰箱里端出蛋糕,糕体做成了半圆的形状,上面有大半面积放置了雕刻成花朵形状的白巧,小巧又精致。
美中不足的是,正中间有两个洞——那是刚才插蜡烛的地方。
“我不要吃小花,只给我一块冰淇淋就可以。”沈知舟目不转睛地看着。
应作潇很小心地避开白巧切下一块递给她。
沈知舟尝了一口,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吃生冷的,刚放进嘴里就忍不住打了个小颤,“好吃诶,你怎么不吃?”
应作潇端起温开水喝了一口:“不喜欢吃甜的,”目光从她嘴角挪开,将剩下的蛋糕盖好,“这些你带回去吧,一天不要吃太多,否则肠胃会不舒服。”
沈知舟低头戳了戳,没有开口。
把盘子里的一小块吃完以后,她忽然抬头问:“那天你给我发消息,说要给我的东西是什么?”
她不提应作潇还真有点忘了,但是她一提又让她想起来那天遇见闻骆时的样子。
这么多年过去,闻骆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相貌堂堂,道貌岸然。
“是忘记了吗?”见他半天没有说话,沈知舟出声提醒。
应作潇回过神,起身道:“我去给你拿。”
不过片刻,就看他动作小心地抱出来一匹用油布裹着的布匹,放在客厅桌上展开。
“好熟悉,这是天衣阁的重工妆花锦?”她隐约还有点印象,当时店员给她看过图片。
淡粉色的布料,提起一角能感受到明显的骨感和硬度,绣着缠枝花的线应当是掺了孔雀线羽,叶片上闪着翠绿的光泽。往后一翻,背面还有大量的彩色浮纬,虽然不甚平整,但恰好是手工工艺的证明。
沈知舟惊喜道:“这匹颜色好材质也好,不错不错,可以用来做宽腰带或者云肩!”思索了一下,“宽腰带在开业的时候当作赠品,做成云肩配上浅色长衫一定很漂亮。”
看来她确实喜欢。
听着她的碎碎念,男人无声地笑了笑。
沈知舟欣赏完不得不感慨确实是好东西,随之而来的是困惑:“你怎么弄到的?我上次去的时候那店员拽得跟什么似的,还说预定完了让我等。”
“从其他人手里抢过来的。”应作潇语气很平,好像这件事只是举手之劳。
沈知舟哼了一声:“你真的很装,”然后似是漫不经心地补充,“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好白拿你的东西。我也有礼物要给你。”
她提来的东西就摆放在角落,沈知舟过去打开,拿出一个长木条的盒子,双手递给他。
也不知道是东西沉还是盒子重,反正拿到手里是挺有分量的。
应作潇抽开上面的盖子,把装着的东西拿出来,问:“红酒?”转了一下瓶子,“啸鹰的。”
沈知舟点头,有些骄傲:“特意拜托我在国外的朋友买的哦。”
她实在想不出送他什么礼物好,从久远的记忆中搜寻到了他家有柜子用来收集红酒。
送礼物,就是要投其所好嘛。
应作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谢谢皎皎。”
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话,但是沈知舟莫名地就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热,开始装傻转移话题:“那个,你要不要尝尝?我听说比较好的是九二年份的。但是没买到。”
应作潇轻轻将它搁置在桌上,“其实到了现在,九二年的啸鹰更多的是收藏价值。你送的这瓶就很好。要尝尝吗?”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了些暗哑的质感。
好像有一把火在她身边点燃,连带着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
沈知舟觉得自己还没喝就已经快醉了,连忙拒绝道:“不用,我不太喜欢喝酒。你留着慢慢喝吧。”
应作潇也没勉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凑近摸了摸她的脸颊,笑着问:“你的脸,好红啊。皎皎。”
脸怎么红了?沈知舟也想知道。她想解释,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是,”她心一横,“我是心疼,这酒还真的有点贵。”
应作潇微怔,闷笑一声。
她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连找借口都不会。
听见他那声愉悦的笑,沈知舟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她没有退后躲开,任由两人靠得还是这么近,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生日快乐。永永远远都快乐。”
应作潇的手忽然僵住,他也没有动,就那样轻轻地贴着她的脸,感受着从她皮肤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周围的一切都迅速黯然失色,眼中只有近在咫尺的女孩。
你也是,皎皎。你也永永远远都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