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收了收笑意:“等会儿看完烟花早些回家,到家给我打视频,”顿了一下,眼神飘了过去,装作刚看见应作潇的样子,“天气冷,小应你们玩完就早点回去。”
应作潇颔首,语气沉沉:“好。”
沈确点点头,拿过大衣起身道:“你坐吧。我回去了。”
沈知舟闻言也准备站起来,沈确先一步按住她的肩膀:“外面冷,不用送。”
确实是冷,沈知舟看着哥哥的背影,扬声道:“注意安全。”
陈言瞄了一眼应作潇那实在算不上好看的脸色,连忙跟上沈确:“哥,我送送你。”
走到门外,陈言呼出一口气:“哥,你是没看见刚才作潇的脸色有多难看。”
沈确:“我看到了。”
陈言:“……你刚才怎么那样问知舟?别说你不是故意让应作潇听见的。我都看出来了,更别说他了。”
沈确没想隐瞒,干脆地承认:“是啊。故意的。”
两个人也不着急走,陈言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递过去:“为什么?还是为了之前那事?”
沈确接过,就着陈言的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呼出,这才道:“他这人的性格不仅没意思还高傲,我不喜欢。”
陈言卡壳了。
他在心里嘀咕:你喜不喜欢跟你妹妹喜不喜欢是两码事吧……
嘴上还是替应作潇说好话:“我觉得也还行吧。”
沈确看他一眼,弹了弹烟灰:“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这件事我不会让步。应作潇他太想把事情做好做完美。他想等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再进行下一步,”沈确冷笑一声,“可是凭什么?”
“没有把握的时候就拒绝,现在后悔了又想弥补。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应作潇一个人占了呢?他这样的人,不狠狠栽次跟头是不会懂的。不是人人都会按照他的想法来。”
陈言心情复杂地听完,确定沈确没有什么恶意。
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过刚易折,应作潇这种性格不吃次亏是不会懂得感情也会有时效性。
“那要不要再添把料?”陈言问。
沈确匪夷所思道:“……你到底是不是他兄弟,下手比我还狠?”
陈言笑了:“沈确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么十恶不赦狼心狗肺一样。”
沈确也笑,灭了烟头,丢进垃圾桶。摆了摆手:“走了,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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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舟翻着那两页单子,随口问:“你喝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自己反应过来,“喝白开水吧,你还要开车。”
应作潇轻哂一声,没有说话。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怎么我看陈言表情那么难看。”沈知舟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应作潇目光停在沈确剩下的半杯气泡水,淡淡道:“你哥很浪费。”
沈知舟:……
不就是说了一句浪费,至于记得这么久吗?
她忍不住叹气:“有完没完?过不去了是吧。”
应作潇继续道:“是他跟我过不去。”
沈知舟放下手里的酒单,把那杯气泡水拿到自己这边,轻斥道:“幼稚。”
应作潇看了看她,薄唇轻启:“皎皎,你会听哥哥的话吗?”
“为什么这么问?”在沈知舟的印象里,他向来是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而这样的应作潇是不会问出如此不着边际的话。
“你会吗?”应作潇还是看着她。
沈知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会的。”
沈确是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护着她的哥哥,虽然两个人也会有争吵,但他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所以哪怕他的话不完全对,沈知舟也会认真听后自己再分析。
应作潇听到她的回答,眉心微松,语气放缓:“那很好。”
陈言回来时,明显能感受到氛围已经变得轻松,他们二人甚至还时不时地互相调侃一句。他在心里暗暗称奇。
“知舟不是喜欢甜的吗,我刚才给你点了一杯热可可,等会你尝尝。”陈言顺手把酒单收起来。
他又不傻,俩人摆明了等会要去进行一些私人娱乐项目,沈知舟喝多了回头两个人都要找他的事。
虽然她不习惯晚上摄入过多糖分,但还是为他这份细心道谢:“谢谢陈言哥。”
“不客气。等会你们去哪儿玩啊?”陈言问。
应作潇似笑非笑:“怎么?你也想去?”
陈言毫不怀疑如果现在他点头,应作潇会马上带着沈知舟离开并给他留下几个警告。
沈知舟正在回微信里那些提前给她发祝福的消息,闻言抬头问:“不可以吗?”
应作潇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你说呢?”
沈知舟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觉得他们三人都互相认识,相处起来又不尴尬,陈言实在想去的话带上也无可厚非。
听应作潇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这是他单独送给自己的“弥补礼物”。
恰好这时热可可送来了,沈知舟轻啜一口:“挺好喝的。”
陈言忽然觉得自己就多嘴问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