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你了!”沈知舟接过纸擦擦嘴角,心虚地抗议道。
应作潇微微扬眉,话中带笑:“看也没事,又不是不让你看。”
沈知舟“啪”地放下筷子,下巴一抬,像只高贵冷傲的孔雀:“吃饱了。回去吧。”
应作潇扫了眼桌上的餐碟,不动:“回哪儿?”
“回家。”沈知舟扣好扣子,不管他有没有跟着径直走出门。
那气势,仿佛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在追她。
果然人在尴尬时爆发出来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沈知舟脚下生风,脑子里全是“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蠢”“偷看别人还被逮个正着,我要不还是别活了吧”。
一直走到了大门口才慢慢冷静下来。
“大小姐,我又没笑话你。至于吓到把包都忘了吗?”应作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沈知舟感觉他温热的呼吸扑在耳边,热热的,痒痒的,她不由自主地拉开距离,回头瞪着他:“谁让你那样说我?”
应作潇定睛看着她的耳朵尖逐渐染上绯色,喉头滚动,艰难地将目光移向她的脸,“是我错了。”
沈知舟得到想要的答案,轻哼一声:“走吧,”转过身,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去看烟花。”
冬天黑得早,才七点就已经擦黑。
沈知舟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时间还早,不用着急。”
感受到车速慢了下来,她瞥了男人一眼:“几点开始放烟花?”
应作潇:“十一点半。”
沈知舟震惊又无语:“……我们现在就过去?”
应作潇神色自若:“那去你陈言哥哥的酒吧找他玩玩?”
不知道为什么陈言哥哥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沈知舟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应作潇有些疑惑地“啊”一声,“我不就是在好好说话吗?你怎么生气了。”
“你以前只会叫他陈言。哪像现在……很奇怪。”沈知舟说。
应作潇沉默片刻,嘴角微扬:“皎皎原来这么关心我。”
沈知舟:……
“好吧。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她说。
用网络男人的方式打败现实男人。
“那我要不要去买个礼物啊?陈言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还没谢谢人家。”沈知舟忽然说。
这次自动把哥哥两个字省略掉了,免得再被应作潇调侃。
应作潇注意力奇迹地跑偏在后半句话:“他帮你什么大忙了?”
沈知舟思考了一下,还是如实道:“人家为了帮我弄来牌匾,找了很多关系。还说求了好几次你才同意,”沈知舟越说越来劲,恨不得拿手指戳戳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冷漠啊,我们不是你的好朋友了吗?你居然忍心看我们求你!!以后我们再也不跟你好了。”
沈知舟说完以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憋死她了。
天知道从陈言那里得知现在让应作潇帮忙居然要费这么大的劲,她有多么的惊讶。
难道这个男人把所有感情都进化掉了吗!脑子里只有冷冰冰的利益!
可这件事毕竟她是受益者,站出来指责别人冷漠是有些吃完饭骂娘的嫌疑,她就将这点疑惑埋在心底。
既然今天找到机会,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叭叭叭一顿输出。
这么一大串说完以后,嘴是爽了,心是痛快了。
但是……
面对应作潇那明显发沉的脸色,她还是有点发怵,尴尬地笑了笑:“啊……我也不是指责你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不好,和以前认识的你不一样了。”
应作潇:“你就是指责我的意思。”
沈知舟居然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委屈,这简直是太不可置信了。
反应过来时有些手忙脚乱地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应作潇轻嗤一声:“你的陈言好哥哥,现在居然开始来黑的了。”
沈知舟愣住,“啊?什么意思?”
“说你是笨蛋的意思,”应作潇轻啧,“皎皎,纵使我们中间有几年没见。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吗?”
平心而论,不是。
如果真的是,那她就不会再问出这些话,也不会再跟他接触了。
听他这个语气应该真的是有误会。
沈知舟叹了口气:“不是。我信你。”
应作潇满意地点点头:“不要信别人,”顿了顿,“礼物我帮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