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你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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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舟在地下室看到那块牌匾的时候,在心里嘀咕: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她真的好喜欢。
一块深栗色的紫檀木,正中间的“承衣坊”以石青提亮,边缘雕刻着如意云纹,右上还细心地刻了蝴蝶纹小团花。
那是她第一个原创出来的花纹,后面将其运用在墨绿色的蜀锦上做成一件圆领袍,当时朋友穿着它参加校内走秀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同时也打开了她对于传统花纹和汉服设计的兴趣。
再次看到这个对于她职业生涯来说意义重大的起始点,心里百感交集。
他居然会记得。
沈知舟忽然有些想哭,虽然她平时并不是一个会轻易落泪的人。
但是面对这份用心,她还是很感慨。
“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她顿了一下,“很喜欢。”
特别喜欢的意思。
应作潇听懂了,拍了拍她的头发,语气很淡又带了点笑意:“喜欢就好,这下不用担心浪费了。”
沈知舟瞪他:“非要在我感谢你的时候来调侃我?”
地下室有些冷,她边说边转身往外走。
应作潇跟着她出来,将门关上。
“这不是你担心的吗?那我算不算是拥有中华传统美德的好青年?”
沈知舟按电梯,哼了一声:“你都快变成中年男人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应作潇在她身后通过反光的瓷砖照了两下。
有吗?真的有变成中年男人吗?
一直到了五楼,应作潇都有些心事重重,出了电梯,他看着沈知舟眉头微松。
“明天见。”他说。
沈知舟很轻地笑了笑:“谢谢你,明天见。”
应作潇的这份礼物实在是让她出乎意料,就……很喜欢,很开心。
这份小激动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前才逐渐消散,她这才回过神细细品味那句“明天见”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明天又要大早上喊她起床?
揣着这点疑惑,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解开。
翟青指了指门外,小声说:“老板,你那个朋友又来了。”
沈知舟早就看见他了,大冷天的还是在外面站着,也不知道做给谁看。昨天又不是没让进来。
她挑了挑眉:“别管他。他就喜欢吹冷风。”
翟青眼睛转了两圈,笑着问:“老板,是不是老板夫惹你生气了?”
沈知舟看着他歪了歪头:“这是什么新兴词汇吗?”
翟青煞有介事道:“男老板的夫人叫老板娘,女老板的夫君就叫老板夫咯。嘿嘿,我自己起的。”
沈知舟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翟青这人有一点好,他知道不该问的就绝不会多问。
换做旁人一定会问“那他怎么一直等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诸如此类的话。
但是翟青没有。
他只是点点头,说:“不好意思老板,误解了。”
这么郑重其事,反倒是沈知舟有些不好意思。
手头的事情解决完,她把顾客资料发给翟青:“把这些数据再对比一下,没问题就可以下班了。”
翟青认真应下。
沈知舟背上小包,跟他道别后就推门离开。
“你怎么还是不进去?”沈知舟在他面前站定,问。
“你没有邀请。”应作潇敛眉。
“……”
沈知舟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莫名其妙。回家吗?”
应作潇摇了摇头:“今天要不要把牌子挂上去?”
闻言,沈知舟心里疯狂点头,面上还要矜持地说:“那……好嘛。”
现在就装好,她操心的事又少了一件。
得她的到答复后,应作潇发了条消息,那边工人就开始安装。
临时工作室跟承衣坊隔了一条街,他们两个人慢慢走着。
沈知舟问:“你昨天为什么要把东西先放在地下室啊,怎么不直接带过来?”
应作潇瞥了她一眼:“惊喜当然要先放好了。”
沈知舟撇撇嘴:“才不是惊喜呢,你昨天在店里就告诉我是牌匾了。”
应作潇顺从地说:“嗯,那就不是惊喜,是礼物。”
他承认得这么快,沈知舟想找点问题反驳他都挑不出来。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小声嘀咕了一句:“骗人,哪有什么惊喜。”
应作潇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快走到承衣坊门前时,他才慢慢地说:“等元旦那天中年男人再给你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