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作潇从她的话中察觉出一丝说不出的平淡,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们之间抽离走了,她跟他说话变得很轻,很空,很虚无。
他想抓住,却如同竹篮打水,只能眼睁睁看着从指间流逝。
应作潇突然觉得有些焦躁,他偶尔会着急,比如沈知舟被困在门后时。
但是这种不踏实的焦躁还是第一次,很陌生的情感,让他觉得困惑又难以挣脱。
应作潇微松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为今天的事向你道歉。”
沈知舟点点头,有些欣慰:“嗯,我原谅你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今天也累了。”
应作潇被她送到门口,手中提着装了衣服的纸袋。
沈知舟叮嘱道:“回去记得洗洗,小心别碰水。晚安。”
“晚安。”
大门在他面前被关上,应作潇还沉浸在那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中,站在她家门口看了一会儿门上的纹路。
当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干这么蠢的事,忍不住轻哂一声,觉得有几分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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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舟送走了人后,坐在桌边缓了好大一会才去换衣卸妆。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想。
应安澜、闻骆、应昭愿、应作潇……
不对!
沈知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应昭愿和应作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怎么可能两个人会有模棱两可的关系?
好吧,就算他们二人不顾人伦纲常,有点那个意思。
可闻骆怎么会知道?
连宋长欢这个社交达人都没听见一点风声的事,闻骆又是从哪儿听说的?
要么是他买通了一些知情下人,要么就是从当事人口中知道的。
这个当事人,如果是应昭愿的话,于情于理她是不是该提醒一下应作潇。
但是今天他也把话说明白了,他会处理这些。
那他肯定会查到结果的。她莫名地相信他有这个把握。
但是现在沈知舟体力和脑力都到达了极限,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他应该怎么查,查到了该怎么做诸如此类的后续行为。
在即将昏迷之前,她强撑着打开手机给应作潇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明天记得自己去换药,不要再敲门叫醒她了。
翌日清晨,阳光和煦。
应作潇坐在车上打开手机,置顶第一条就是沈知舟的消息。
他无声地笑了笑,抬头对上后视镜里刘助望向他那惊讶的目光,笑意迅速消失得一干二净。
刘助摸摸鼻子,他好像也没那么丑吧……
“查查最近闻骆和应昭愿都在干什么。”应作潇慢条斯理地说。
老板这话说得很有水平,一个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一个是家里的妹妹。
刘助脑海里迅速出演了一场私生子为了争夺家产联合对手一起施压的戏码,于是他答应地十分用力。
不光是为了老板,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
应作潇自然不知道他的助理已经替他想到如何分割财产的问题。
他自己现在还在思考昨天那奇怪的感受。
经过一夜,他还是对此一知半解。
这应该算是一种不安全感?
可他的感情居然被交托在沈知舟的手里,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谭。
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感觉实在是不太美妙。
他就算真的爱上一个人,也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或许……只是因为妹妹长大了,不再需要他。他感到有些遗憾而已。
应作潇很少会思绪这么飘忽不定,等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还在盯着已经自动黑屏的手机。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解锁给沈知舟回了条消息。
【应作潇:少喝咖啡。】
沈知舟醒来看到的就是他这条莫名其妙的消息。
……
果然人彻底睡醒后,脑子里就会很清明。
比如她现在才想到,昨天门打不开时就应该给物业打电话。现在好了,又承了他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