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作潇知道她这是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微微挑眉,“我是没意见。你若是真摔倒了,污水脏了裙摆你能忍受?”
沈知舟脚下一顿。
她的确是不能忍受。
应作潇从身后牵起她的手腕继续朝前走。
沈知舟看着他的背影。
嗯,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宽阔挺拔很多,一样的让人心安。
清晨刚下过小雨,现下微冷的空气里带了几分湿润的泥土味道。
应作潇扣住她腕子的手紧了紧:“我送你。”
沈知舟下意识拒绝:“不用,我开车了。”
应作潇:“那你送我。”
沈知舟:?
沈知舟坐在副驾驶,觉得应作潇怎么这么幼稚。
她刚才想开车门,他硬是挡着自己先坐进去。
这算什么让她送。
车稳稳地上了路,看着他线条分明、赏心悦目的侧脸,沈知舟随口问道:“你公司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奇怪?”
应作潇勾了勾唇:“以后你会知道的。”
莫名其妙。又在装。
沈知舟偏过头去看窗外:“我才不想知道。”
红灯停车,应作潇察觉女孩半天没说话,动作自然地将她被安全带勒紧衣领翻折出来抚平褶皱,平静地开口:“那我想知道,我的礼物什么时候才能收到?”
沈知舟瞪他一眼,“我这段时间店里的事还没忙完,有空了自会联系你。”顿了顿,“怎么?大少爷连饭都吃不起了。”
应作潇低笑:“那条围巾果然是送给你哥哥的。”
见沈知舟面露疑惑,他唇角的笑淡了大半:“上次你说LP的围巾是特意给我带的礼物。后面要我借你胭脂绫的条件是约定,不是礼物。”
应作潇把“特意”二字的音说得很重,沈知舟甚至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言外之意是,你说特意给我买的,怎么还能不记得?
沈知舟:当事人就是非常后悔。
当然大小姐是不会允许他调侃到自己头上的,于是微抬下巴,神色傲慢:“我送给男人的礼物多了,难道还能一个一个都记得?”
应作潇收了笑,单手抵额,沉沉地看着她:“都送了?是混血男模特还是你男朋友?”
沈知舟表情一僵。
这么爱演是吧?故意阴阳她是吧?
行,她也演。
她冷笑一声:“当然都送了呀。男模特送了香水,给男朋友送了一套澳洲的房子。”
绿灯亮了,应作潇轻踩油门,淡声道:“你对男朋友倒是大方。”
沈知舟胡诌道:“那是,男模特本身就是出来工作的。给他买贵重的礼物,他还以为钱好挣呢。”
她笑了笑,继续道:“男朋友就不一样啦,男朋友长得帅,脾气好。能哄我高兴,好处自然要多给一点了。”
当然这都是她信口胡说的。她在英国上学给男朋友买个澳洲的房子干嘛?她人傻钱多?
一直到了不系大厦,应作潇中间都未曾开口过。
或许是他今日心情不好。
沈知舟这么想着,中间也怕打扰他,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了一路。
停好车后,沈知舟正解开安全带,应作潇一把按住她的手。
沈知舟不解地看着他,正要开口询问。
应作潇先她一步道:“等会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沈知舟费力地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不懂他又在发什么疯。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应作潇静静地看着她。
正值工作时间,偌大的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几乎不见人影。
两人的呼吸声在车内交织显得格外清晰,空气仿佛停止了寻常的流动,取而代之是一种微妙的滞涩感。
氛围太奇怪了,沈知舟有些受不了,垂眼催促道:“你快回去吧。不必再麻烦,我真的自己可以回去。”
应作潇揉揉眉骨,轻哂一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是让他顺手把围巾拿回来。”
沈知舟:……
真是好明显的报复。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自然不会舍不得一条围巾。
况且此时如果再跟他多待一会儿,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跳窗而逃。
应作潇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免得被你男朋友知道吃醋。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给他买过围巾?这么贴心的物件。”
沈知舟彻底沉默了。
如果不是知道男朋友是虚构的,她简直都要怀疑应作潇是不是看上了她男朋友,想要撬她墙角。
“你放心,他不会吃醋的。当我男朋友得大度,有容人的气量。拈酸吃醋的男人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