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男女主角刚刚都差点淹死,陈导没再执着于完美镜头。
况且刚刚那条他想要的效果大部分都做到位,就宣布原地收工,正好让他俩回去休息休息,压压惊。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特大的好消息。
艺人没出安全问题,还能立马下班。
工作人员后面看向时朗的眼神里只剩感激。
等时朗坐在凳子上漱好口后,段灼起身问他:“能走吗?背你回去吧。”
时朗一口水又差点呛嗓子眼里。
“别别别,我今天已经够高光了,别再给我来这一遭。”
“我腿已经好了,就是刚刚那一会儿不舒服。”
“疲惫,肌肉紧张,加上最近钙片吃少了...”
说着时朗自己站起来,朝房车走去。
段灼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生怕他突然不对劲向后倒下。
时朗不仅运气差,身体也不太好。
段灼心想。
时朗回到车内,脱下了湿透的戏服。
今天真是万幸。
还好段灼救得及时,再晚一两分钟,自己和黎以晴就不单单是呛两口水那么简单了。
他用大浴巾给自己擦着头发,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又是托人又是砸钱请了他。
这会儿时间还早,为表感谢,晚上得带他去好好吃一顿。
“诶?你脖子怎么在流血?”
樊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时朗刚穿好衣服,听见这话,连忙打开车门。
“怎么了?”
两个人就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
樊馨指了指段灼的脖子,转头问时朗:“你看这里是不是流血了?”
果然,段灼的脖子后面被抓了三道血痕。
估计是在水里乱扑腾的时候被伤到的。
时朗招招手:“进来,给你消个毒。”
段灼扭了下脖子,非常轻微的皮肤撕扯感,问题不大。
“不用了,很小的伤口。”
“湖里的水那么脏,谁知道有没有细菌。”
时朗看着他,一脸严肃,说完就去车内找药箱。
段灼站在原地,心想,可是你在里面泡了一个小时,也没嫌里面有没有细菌。
时朗也不跟他废话,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扯进车里,摁在沙发上,扒拉两下他的衣领,把修长的脖子露出来。
时朗低下头,用棉签沾了点碘伏,低头轻轻地给段灼擦脖子上的伤口。
段灼的发丝还在滴水,身上是刚换的新衣服。
衣服是时朗的。
知道今天要拍水下的戏,樊馨多带了两套衣服,就怕现场出现突发状况。
这不就用上了。
鼻尖萦绕着他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时朗的心跳的很快,拿着棉签的手些许颤抖。
他定了定神,心里默念:不要胡思乱想...不要胡思乱想...
擦了两遍,等干后抹了一点抗菌的药膏,时朗才放过他。
“好了。这药膏你揣着。”时朗直接塞进他的裤兜里,继续说:“明天别忘了擦。”
“好。”
“请问,时老师在吗?”
门外,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在。”时朗立马走过去开门:“什么事?”
门口站着的是黎以晴和她的助理。
助理站在前面,黎以晴站在后面,面色有些不自然。
助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笑容满面,递到时朗面前:“时老师,谢谢你救了我们以晴,这个谢礼请你一定收下。”
话刚说完,段灼穿上外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时朗的身后,看看是什么情况。
时朗还没回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还做着穿衣服的动作。
黎以晴助理见状,脸色一僵。
她出现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她好像打扰到什么了。
时朗见状一笑:“客气了,礼物我就不收了。主要功劳也不在我,是我保镖救的咱俩。”
他侧身,让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身后的段灼身上。
黎以晴的助理转头看了眼黎以晴,这礼人家不收怎么办呢。
黎以晴眼神鼓励,那就换人送。
黎以晴助理扭头,朝段灼递过去:“那就请您收下吧,实在是太感谢了。”
段灼挥挥手,说:“不用,份内之事。”
助理把手放下来,尴尬地转身看了眼黎以晴。
这怎么办呢?
两个人都不要。
黎以晴两手放在一起拧了会儿,才开口说:“不如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时朗眉梢一挑,平时两人连话都不说,突然一起吃饭是不是有点奇怪。
“方便吗?”
黎以晴咬了咬下嘴唇:“方便的。今晚吧,我来定地方。”
“好。”
时朗不矫情,立马应了下来。
樊馨站在旁边,看见两个人三两句就定了晚上的饭局,眼睛瞪得老大了。
等黎以晴和助理走远后,樊馨才说话:“真的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
“我怕是鸿门宴。”
时朗嗤了一声:“哪有那么高端,人家是想感谢感谢段灼。”
“还是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