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当年的苏可卿。
那个也曾不顾一切,力排众议,甚至不惜损伤名节,也要坚定地选择他、维护他的苏可卿。
当年,苏家人如何苦口婆心,外界如何流言蜚语,苏可卿都如同现在的浅浅一般,充耳不闻,一心只护着自己的选择。
这荒唐的轮回,让言少池瞬间感到一阵无力。
言少池最后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最后一丝希望:“浅浅……你连哥哥的话,也不信了吗?”
言书浅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她不是不信哥哥,她是……不敢信。只是如果信了,她的心会生疼。
她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只是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哥哥,我累了……不想再谈这些了。”
言少池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还能说什么?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妥协道:“那你好好歇着。只是……好好想想哥哥的话,行吗?”
言书浅应付地点了点头,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让脑子空一下。
言少池脚步沉重地离开了妹妹的闺阁。走在廊下,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如今算是切身体会到,当年苏家父母面对执意要嫁他的苏可卿时,是何等头疼与无力了。
这大概……真是报应。
哥哥走后,言书浅独自坐在窗边,心里的难过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浓重。
哥哥为什么总对杨天域抱有那样的偏见?今日在杨府,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杨天域真的对哥哥说了那些“与其他姑娘无异”的混账话吗?还是……哥哥误解了他?
她越想心越乱,越想越委屈,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真想想要见到杨天域,亲口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哥哥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可她一个闺阁小姐,如何能主动找到人家府上去?这于礼不合,传出去更是天大的笑话。
她不知道的是,杨天域早已料到言少池回府后必定会劝阻妹妹,他该有所动作才对。
他已经让向北再去给言书浅递信。可没过多久,向北就回来了,禀报道:“将军,言府门房看得紧,说是主人家吩咐了,凡是给小姐的私信,一律不准递进去。”
这是开始防着了?杨天域听了,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他出身武将世家,身边亲卫哪个不是身手过人?区区一个言府的门禁,还能难得住他?
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
向北立刻听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不必拘泥手段,不惜代价,必须把信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