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张府寿宴,煜王特意叫上杨天域一同前往,就是要把他拴在身边,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位北疆来的将军,是他煜王这边的人。
杨天域没法推拒,只能跟着。
但煜王手里攥着北疆军的旧案把柄,这事儿不能一直拖着。他必须解决干净。
要么,找出当年那些可能没死透的“鬼”,灭口;要么,就得把当年那桩糊涂案彻底查清,不留后患。
可要扳倒煜王,谈何容易。太子有句话倒是点醒了——他们有共同的目标。那日东宫谈话,太子看似不争不抢,实则看得比谁都透。他是等着煜王步步紧逼,逼得自己走投无路,主动上门求合作。
杨天域觉得,是时候了。
他换了官服,准备进宫见太子。骑马经过西街时,他下意识勒了勒缰绳,朝言府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个言少池……他那怀了身孕的妻子,应该快生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火气就直冲头顶,眼神都冷了几分。
回京这些日子,他从未直接找过言少池的麻烦。
一来,是给自己、也给杨家留最后一份体面;二来……报复言少池,最好的法子不是动他本人,而是动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只有让言少池尝到自己当初那种滋味,才算真正解恨。
他侧头,对跟在马旁的向北吩咐,声音没什么温度:“去西街那家有名的糕点铺子,买一份姑娘家最喜欢的时兴点心。包得精致些,晚些时候……给言小姐送过去。”
“是。”向北应下,心里却明白,这哪是普通的礼物,这是钓饵,是继续收紧的网。自家将军对那位言小姐,就没存什么好心思。只是这话,他不能说。
杨天域不再停留,一夹马腹,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东宫的太监快步走进太子的书房,低声禀报:“殿下,金吾卫杨将军在宫门外求见。”
太子正伏案批阅文书,闻言笔尖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杨天域会来得这么快。随即,那点意外化为了浅浅的、意料之中的笑意。他放下笔,对太监道:“请他进来。”
杨天域步入书房,依礼躬身:“臣杨天域,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从书案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比上次更随意了些:“以后私下相见,不必行这些虚礼,麻烦。”
杨天域没应声,只是直起身。储君说免礼,他听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