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和正伸出手往机子后面轻轻一拍,可乐顺利滚出来。
吴野拿出可乐惊叹:“真厉害!我怎么都弄不出来。”
“那是你没有找对地方,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男生宿舍也有一台总是卡机的饮料机,实验积攒成果。以前有个学生给我一百欧元求我帮他把东西取出来。”
吴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问:“田叔叔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田和正走到休息区坐下:“这次我不是来找你的。”
“那是找谁?”吴野跟着他走到休息区,沙发边桌放着一盆盛放的红玫瑰,“该不会是第三个白雪吧?”
田和正前后矛盾地反驳吴野道:“没有第三个白雪,是我过度思考给出错误信息,全部结束了。”
吴野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还在海田?”
田和正语气透露出几分不悦:“好奇心太重就是不礼貌。”
“好吧。”
田和正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手指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想到你对插花也感兴趣,我以为那只有女孩子才喜欢。”
吴野红着脸解释:“我是陪我妈妈过来的。”
田和正若有所思点点头,转头看向窗外,乌云密布,眼看一场大雨就要来临。田和正感慨道:“海田的雨好像怎么也下不完。”
吴野解释:“是台风带来的,平时还好。”
田和正问他:“你身边那个女孩呢?”
“童芒同学吗?本来我们约好去图书馆,不过妈妈希望我能陪她,童芒同学现在应该在家吧。”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一会儿后,吴野再次好奇地提出问题:“你见过真正的白雪吗?”问完后他又后悔,“你可以不回答我。”
田和正扶下镜框说:“没有,不过我妻子曾告诉我,如果我见过白雪一定不会喜欢上她,因为白雪有着像天使一样的纯洁面容,又有着如火一样熊熊燃烧的生命。不过她错了,即使我见到白雪,我也依然只为我妻子着迷,我爱她的敏感、她的眼泪、她的脆弱,还有她复仇的决心。”
“火一样的生命·······”
吴野想象着白雪的模样。
“小野?”
“妈妈,我在这!”
吴野站起来朝教室门口张望的妈妈挥了挥手。陈圆抱着刚完成的花束走向他们,田和正站起来朝她微笑,吴野妈妈把花束抱到胸前,像一堵安全墙隔开两人。
“你好。”
吴野妈妈看着田和正问:“你是?”
吴野抢先解释:“这是田叔叔,我在图书馆认识的。”
田和正看他一眼说:“没错。”
吴野妈妈看见吴野呲牙咧嘴问:“你怎么了?”
吴野借口说:“我牙疼。”
“牙疼?哪颗牙?”
信以为真的吴野妈妈走过去打算检查一下他的牙齿,手伸出去,又想起有人在场,于是尴尬地收回手挽起耳边的碎发:“明天带你去牙科看看。”
田和正的视线落在她怀里明亮的花束。紫色桔梗和绿色芦荀草的碰撞,生机勃勃的搭配。
“花很漂亮。”
“谢谢。”
田和正赞美道:“你应该开一家花店。”
吴野说:“我妈妈是作家。”
吴野妈妈谦虚地笑了笑:“插花只是我的爱好,我喜欢一切让人感觉幸福的东西。”
田和正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那你笔下创造的世界肯定也充满幸福。”
吴野妈妈将手里的花送给田和正:“你来给它取一个名字吧,我认为这束花很适合你。”
田和正原本想拒绝,但是这束绿色的花很和他眼缘,于是接过花束:“谢谢,就叫它信念吧。”
“信念?很棒的花名。”吴野妈妈一遍面露赞许的笑颜一边祝愿田和正,“希望你能一直秉持内心信念获得真正的自由。”
田和正看到负责人走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不动声色和面前的母子告别后,抱着花束走过去。
“有什么事吗?”
田和正拿出拷贝的视频,在负责人困惑的眼神里,他将视频定格放大,直到能清楚看到风衣女藏在衣服下的苍白双手,以及她手边的白色手提袋。
“一位乘客把这个包落在我车上,我看上面印有你们花店的logo。”
“没错,这手提袋是我们花心一周年送给学员的纪念品,每个手提袋不仅印有logo,还有学员的名字缩写。”负责人接过田和正的手机,眼睛几乎贴在屏幕上,“CY,她可是我们花心的明星学员陈圆。”
“陈圆在哪个教室?”
负责人把帆布包放到桌下:“等下我给她就好了,不用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