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说:“趁现在分析迷宫重组规则,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他们用平台上的传感器反向解析外部磁场,发现迷宫确实重组了,但不是完全随机,新的结构基于冰震的应力波模式,形成几何的排列。
林雅说:“复杂但有规律可循,不再是简单的顺序,而是需要同时向多个交汇点发送不同频率,形成谐波共振。”
陈河说:“工程舱有维修无人机,可以改装成移动信号发射平台。”
苏岩说:“磁场迷宫重组完成,新结构已稳定。需要同时命中交汇点,频率组合已经传输给所有发射源。”
飞船和两台无人机呈三角阵型起飞,外部磁暴稍有减弱,迷宫的新结构更加复杂,磁力线编织成层层叠叠的立体网络。
陈河说:“目标锁定,无人机就位。”
齐飞说:“发射!”
信号同时发出,在预定的空间点交汇。磁力线网络亮起耀眼的光芒,目标交汇点被点燃,光芒沿着网络蔓延,勾勒出迷宫的完整轮廓。
通道打开了,但不是一条简单的路径,而是网络本身向内收缩,形成一条发光的隧道,直指盖尼米德表面。
苏岩说:“隧道指向恩基多环形山盆地中央。”
飞船进入磁力隧道,隧道内光流会自动分开,下降过程中,所有人都感到奇异的压力。
周敏说:“每个人都出现轻微的通感现象,这是磁场环境下的反应。”
隧道尽头的恩基多盆地中央冰层,可以看到复杂的机械结构在运转。那些机械的表面覆盖着不断流动的液态金属,金属在磁场作用下形成不停变化的图案。
飞船降落在透明冰面上方,透过冰层能清楚看到下方是巨大的地下空间,耸立着盖尼米德节点的核心。那是一个由无数同心圆环组成的装置,每个环都在不同方向旋转,通过磁场悬浮。装置周围的液态金属在流动,形成与迷宫类似的图案。
林雅说:“磁场放大器核心通过旋转的导电流体产生增强磁场,再与盖尼米德自身的磁场耦合,将放大后的信号发送至木星系统。”
液态金属突然从下方涌出,让金属如泉水般涌到飞船所在的地表。金属铺展开,升起由液态金属构成的人形轮廓。轮廓没有面部细节,姿态明显是防御性的。
金属人形响起声音:“这里受到保护,不允许干扰。无有效凭证,守护协议要求驱逐。
齐飞说:“我们是来修复系统的继承者,有引力密钥。”
金属人形响起声音:“密钥确认,无法验证修复者资质,采用平衡测试。
金属人形周围的液态金属平台突然变形,升起金属柱,每根柱顶都浮现出旋转的磁场模型,那是简化版的木星磁场、盖尼米德磁场、以及其他伽利略卫星的磁场干扰模型,功能是维持磁场平衡。任何声称要修复系统者,必须证明理解平衡的本质。
林雅说:“理论上可以建立多变量反馈系统,但需要极其精细的实时调节。”
齐飞说:“这是意识层面的测试。”
测试开始,模型开始不规则波动,模拟木星系统的真实干扰。所有人分工合作,陈河负责稳定的主磁场模型,林雅专注于频率匹配和共振,苏岩监控地质干扰导致的异常,赵锋处理能量流动,陆谨调整相位差,周敏维持所有人的状态。
齐飞漂浮在所有感知之上,感受整体的和谐与不和谐。模型开始偏离,他感知到趋势,分配注意力资源。模型产生冲突,他找到中和的路径。
金属人形周围的金属柱收回平台,液态金属构成的轮廓上出现类似表情的变化。
金属人形响起声音:“继承者修复资质确认,允许访问核心系统。”
下方冰层再次变得透明,并打开一个垂直通道。金属人形沉入冰层,消失不见。核心装置加速旋转。同心圆环一层接一层点亮,磁场强度读数直线上升。增强的磁场中,出现异常的景象,半透明的轮廓在空气中闪烁又消失,无法理解的低语在通讯频道中时断时续,仪器屏幕上闪过他们从未见过的符号。
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核心装置上,最内层的环终于达到设计转速,所有环的旋转完美同步,产生强大而稳定的增强磁场,如无形的巨柱,从盖尼米德射向木星,与伊奥和欧罗巴节点的信号在太空中交汇。
引力密钥传输至飞船,是关于卡利斯托引力记忆库的协议。
陆谨说:“收割者探测器位置更新,探测器已进入木星轨道范围。”
齐飞看着导航图上卡利斯托的坐标,又望向星空深处看不见的威胁。
齐飞说:“我们要在收割者发现之前完成木星矩阵。”
飞船缓缓升空,离开恩基多盆地。在下方的冰层深处,磁场放大器全功率运行。飞船驶向卡利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