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平台已经修复,共生体成为了金星的守护者,星种已经稳定,调和者已经协调内部能量网络,,所有任务似乎都已圆满完成。
但齐飞的目光紧盯着控制台上新出现的读数。
齐飞说:“这个信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谨说:“刚出现,从金星背向太阳的那一面传来。频率特殊,不是星种,不是调和者的谐波,也不是播种者的设施信号。”
林雅说:“这是一种召唤,或者说是一种应答。它在我们修复调和者之后首次出现,这个编码格式也在亚特兰蒂斯观测站的深层档案里见过,标记为播种者紧急联络协议深空哨站。”
苏岩说:“金星轨道上应该没有播种者设施了,云顶平台是唯一的地表设施,星种和调和者都在地下,轨道中继站万年前就坠毁了。”
陆谨说:“但这个信号确实来自金星轨道,准确地说是来自金星第二拉格朗日点附近,理论上应该空无一物的位置。”
陈河说:“这会不会是收割者的诱饵?”
赵锋说:“信号特征与收割者完全不同,而且它正在回应我们,每次我们发送查询信号,它都会回应,就像在测试反应时间。”
周敏说:“如果这是个未知的播种者设施,我们需要评估接触风险。”
齐飞说:“如果金星轨道上还有播种者的设施,共生体应该知道。”
共生体响起声音:“我的记忆库里没有这个设施的记录,信号确实使用播种者的紧急协议。这可能是被故意从所有记录中抹去的绝密设施,也可能不是播种者建造的设施。在播种者活跃时期,他们偶尔会与其他星际文明交换技术。也可能是在他们撤离后,路过或后来到达的文明发现了废弃设施并重新激活。”
林雅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播种者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提供同步频率意味着将星种、调和者和共生体的实时状态数据发送给这个未知设施,风险未知。但如果不回应,可能错过重要的播种者遗产。
齐飞说:“共生体能分析这个设施的可能性质吗?”
共生体响起声音:“我刚刚通过信号追踪,那里确实有物体,但它几乎不反射任何电磁波,质量读数极低,热信号几乎为零。如果不是它在主动发射信号,我们根本探测不到它。它似乎能吸收和扭曲周围的空间曲率,就像一艘微型飞船使用的推进技术,但要高级得多。”
林雅说:“昆仑山观测站的资料提到过观察者级隐形哨站,用于长期监控重要实验场而不被实验对象察觉。如果守护者之眼是这样的哨站,它可能已经在这里观察了万年。”
齐飞说:“观察什么?”
林雅说:“观察金星的进化,观察是否有继承者出现。”
齐飞说:“所以这是测试的最后一关,我们修复了金星播种者的设施,现在这个哨站要验证我们是否真的理解所修复的一切。”
林雅说:“应该是这样。”
齐飞说:“加密发送同步频率,只发送基础频率模式,不包含位置细节和控制密钥。”
林雅发送了数据包,等待回应的时间格外漫长。不久后信号传来,部分空间开始扭曲。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打破,物体逐渐显现。
赵锋说:“这就是播种者先进的隐形技术,如果不是它主动现身,我们永远找不到它。”
齐飞说:“保持警戒,随时准备支援或撤离。”
飞船接近那个物体,突然释放出一道扫描光束。
赵锋说:“它在检查我们。”
扫描完成后,物体表面打开入口,出现内部的通道。
赵锋说:“这种材料技术我们完全无法理解。”
飞船小心驶入通道,内部墙壁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足以看清前方。通道尽头是圆形舱室。
他们走出飞船,踏上哨站内部的地面。舱室中央,悬浮着水晶柱,柱内流动着光。他们靠近时,水晶柱投射出全息影像:万年前的地球,早期人类部落,播种者出现,实验组引导式发展。文明崛起,播种者不再现身,而是间接支持。播种者不再干预,留下隐藏设施和被动监控系统。收割者侦察舰队进入银河系,扫描地球。收割者检测到实验污染,但评估认为文明尚未达到威胁阈值,标记为长期观察目标。记录显示关注人类科技发展、社会组织复杂度,威胁评估指数上升。人类的航天器进入太空,收割者的隐形探测器进入地球轨道,持续监控记录发展、环境破坏等数据。文明达到威胁阈值,但内部矛盾显著,暂不作为优先清理目标。收割者舰队正在从银河系外侧向太阳系移动,预计抵达时间数据不断刷新。
齐飞说:“人类历史被记录。”
林雅说:“播种者不仅在地球做实验,还有别的实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