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周聿桉刚冲完澡,身上水汽未干,只随意套了件深色的真丝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梁承泽他们还有事,一边用毛巾擦着湿发,一边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睡裙、披着披巾、长发微乱的钟意,手里握着他的手机。显然刚从床上起来,眼神还带着未散的惺忪。
周聿桉有些意外,侧身让她进来:“怎么还没睡?”
钟意跟着走进温暖而弥漫着沐浴露清香的房间,将手机递过去:“我过来还手机。刚才它一直震,有人连续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怕有急事。”
周聿桉接过手机,解锁看了一眼。是温念发来的,大概说了些工作上的事,顺便问候他假期是否愉快。他没什么表情地扫过,随手将手机搁在一旁的桌子上。
就在他看手机这短暂的几秒,钟意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他。睡袍的领口因他擦头发的动作敞得更开了些,露出一大片紧实平滑的胸膛。水珠还未完全擦干,沿着清晰的肌□□壑缓缓下滑,没入睡袍更深的阴影里。那是一种充满力量感和生命力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诱人的色泽。
钟意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一下从脖颈窜上了脸颊和耳根,她慌忙移开视线,却不小心对上了周聿桉不知何时已转向她的目光。
他已经放下了毛巾,正看着她。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怔愣和迅速蔓延开的红晕尽收眼底。他向前走了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带着玩味:
“钟理理,”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你不会是……馋我身子吧?”
“轰——!”钟意感觉脸上的热度瞬间炸开,连指尖都有些发麻。被他如此直白地戳破,窘迫之余,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却猛地顶了上来。她抬起依旧泛红的脸,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尽管声音因为心虚而弱了几分,却还是硬撑着反驳:
“是你……是你馋我身子才对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毫无气势,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指控。
周聿桉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眼底那点玩味彻底化开,竟低低地笑出了声。没有否认,反而向前又逼近一步,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伸出手,掌心温热,稳稳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是。”他承认得坦荡无比,声音压得更低,“是我馋。所以……可以吗?”
钟意仰头看着他。他眼里有未散的笑意,更有深不见底的暗流和毫不掩饰的渴望。腰间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烫着她的皮肤。所有的理智、犹豫、过往的隔阂,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滚烫的体温和直白的欲望蒸发殆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
“可以。”
他不再多言,手臂用力,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她轻柔的放进柔软的被褥间,随即欺身而上,温热的阴影笼罩下来。
这一夜,房间内,唯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更急促一些。夜色浓稠,掩盖了一室旖旎,也暂时模糊了所有横亘在现实中的难题。
唇瓣相贴,是在确认失而复得的真实。触碰带着灼人的温度,指尖所及之处,激起细微的战栗。他臂弯收拢的力道有些重,她攀附的指尖也无意识的泛白,像是在诉说这些年的空缺与此刻失序的心跳。
没有更多言语,也不必言语。分离的时光太长,长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此刻紧密占有的温度,如此真实,足以抚平那些深藏在岁月褶皱里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