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纳闷着,想着自己不会惹到他了吧?但她并未太过于纠结此事,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邀请尚旭辉的事。
苏阿玉匆匆写好了信,本要叫秋霜,转念一想,叫了娇莲过来让她去寄了。
这边苏明轩从苏阿玉那边出来,回了自己的书房。他坐在桌子前,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苏阿玉那一瞬的停顿。
她为什么迟疑了?
苏明轩知道苏阿玉不喜欢被束缚,可他做不到对她放任自流,他只想紧紧地抓住她,他刻意地忽略掉了她挣扎的信号,给自己营造了一个他们依然相亲相爱的幻梦。
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她怎么可能会想离开他?现在没有阻碍了,燕存意、师父、顾楚楚,谁都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能完全拥有她的心?
正当苏明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重阳明前来禀报,说三公主又派人送来了补品并询问苏阿玉的情况。
苏明轩一想,现在天色尚早,不如就去宫里回个话,免得这芷钰公主老是三天两头地派人过来,便随着三公主的使者入了宫。
青芷钰正在花房里忙活,给新品牡丹修剪枝条。听见仆从来通报苏明轩来了,示意带他进来。
公主今日装扮得轻盈,与往日张扬的样子大相径庭。她见苏明轩过来,便放下剪刀,招呼苏明轩过来观赏含苞欲放的牡丹。
“明轩你来看,这是母亲大人嘱咐我挑选的精品牡丹,过几日,是要为登科的学子亲自簪花呢。”
苏明轩见牡丹株株枝肥叶美,花骨朵又大又密,有的已经开了花,娇艳欲滴,一看就是费了不少的心血来培育这些金枝玉叶。
青芷钰走近苏明轩,说道,“那日踏青之事实属意外,我当时也被吓得不轻,回来我好好地说了那俩孩子,他们也被我大哥罚了禁足。明轩你不怪我吧?”
苏明轩回公主道,“在下知此事是意外,与公主殿下无关,倒是在下当时情急之下乱了分寸,扔下公主殿下就自己走了,实在是该死。”
公主莞尔一笑,道,“忙中出错那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你的。”随后她换了欢快的语气,“你看我这儿花团锦簇,我送你一盆牡丹,就当我的赔礼,你看如何?”
说着她便双手抱起最近的一盆花,要送给他。
苏明轩并未接下,而是抱拳致谢,说道,“这花是女王陛下专为簪花典礼所备,在下若据为己有,恐女王降罪,又连累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收回前言。”
三公主哈哈一笑,放下了花盆,说,“明轩你怕我母亲?我还以为,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日母亲还提到你曾在她面前直言不讳地拒绝了她,一点儿也不计后果。怎么,今儿你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害怕行差踏错了吗?”
苏明轩听得三公主话里有话,没有接话,只是沉默。
三公主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了一股气,又说道,“那日我问你所欲所求为何,你并未答我。那我今日再问你,你心之所向,是你那小师妹吗?”
“是。” 这次苏明轩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那你可知,我心悦你多年?我愿意等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改变,甚至放弃继承人的位置,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可以依你。”三公主言辞恳切,令人动容。
“公主殿下的青睐,是在下不配。我与阿玉自小便私定终身,本应是世间最微不足道的一对农夫农妇。如此出身,本不会与公主殿下有任何的交集。若因我误了公主殿下,在下是万死难辞其咎。”
公主苦笑,低声道,“已经误了,” 随后她话锋一转,说道,“今日我也累了,谢谢你亲自过来,我改日再约你喝茶。”说罢唤来侍女送客。
苏明轩走后,青芷钰才敢将气恼表现出来,她大声地唤来了欢喜,皱着眉头,紧握着双拳,叫道,“那个苏阿玉什么来头?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信息!啊——烦死了!什么鬼农夫农妇,我想要的,就还没有能逃掉的!”
欢喜见公主恼怒,自己也不着急,而是在公主的耳边说道,“正好这事,倒有个完美的人选。”
青芷钰疑惑。
欢喜便解释,“前几日我去白马城送东西,是苏城主的护卫重阳明接待的。重护卫知公主殿下为白马城焦心,便自荐随时可为公主殿下效力。随后我去打听过这个重护卫了,他效力过前任少城主,在苏城主身边也呆了很多年,深受信任,对苏城主本人乃至白马城都是知之甚深。”
青芷钰便问道,“既是重臣,为何要背主?”
欢喜道,“重护卫是站在公主您这边的,而不是那个乡野村妇。重护卫希望白马城能够沾公主的光,再上一层楼,也是忠心一片啊。”
青芷钰笑了,说道,“是吗?那我可真要见见这个忠心的护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