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可是这里面没有钥匙呀?”
顾之星虚弱地笑了一下,说道,“就是钥匙,开我心的钥匙。”
十岁的顾楚楚并不明白他说的话,但这个家里除了母亲外,她最爱大哥,所以她郑重地收了这个匣子,记住了大哥的嘱托。
这么多年来,顾楚楚一直在等着那个叫红梅的女子出现在这里。
顾之星又让阿和将自己所有值钱之物都一一典当售卖,到后来,他的私人物品,便只有一些笔墨纸砚。即便如此,他也嘱咐阿和,在他死后要将他所有的书法词句都付之一炬。
他要如他诗中所愿——但求笼中鸟,此去海天阔!
……
姜红梅听完顾楚楚所述,早已泣不成声。她竟不知他为求心安与自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坟墓在何处?” 姜红梅问道。
顾楚楚拭了拭泪,说道,“大哥想死后火化,将骨灰葬在梅花树下,可是父亲没有同意,大哥还是被葬在顾氏墓园。但他的牌位就供奉在天宝塔的明主堂内。嫂子想看,我明日就带你去。”
姜红梅看着顾楚楚,轻声说道,“谢谢你。”
这边姜红梅与顾楚楚喝完茶,顾楚楚送姜红梅回屋,穿过庭院的走廊时,姜红梅隐隐地看到一个素净的背影和一群人围在一起在说着什么——是苏阿玉。
苏阿玉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到了她们,便兴奋地招呼道,“师父,嫂嫂,快来看呀,我还没见过这等妙术!”
姜红梅走进一看,发现是一群侍女家丁们围着一位年轻女子,大家都对着她的脸啧啧称奇。
此女脸上并无甚异处,也非国色天香之颜,姜红梅很是疑惑。
“这不是秋霜嘛?你的脸,怎么——” 顾楚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顾楚楚早听得前些日子秋霜被苏明轩拿着刀在脸上划拉了大口子,听说当时血溅满屋,刀口异常狰狞可怖呢。
当时顾楚楚还为这苦命的秋霜惋惜了一道,年纪轻轻的女子被毁了容,这辈子都没法说亲,甚至离了白马城,也没地儿做工养活自己呢,惨啊!
“是呀是呀,嫂嫂你说神奇不神奇?” 苏阿玉拉起顾楚楚的手,高兴地说道,“冉老怪果然是神仙般的人物,一点疤痕都瞧不见呢!”
秋霜被大家围着议论个不停,不时地摸摸自己的脸,很是不好意思。
苏阿玉就趁着顾楚楚凑过去摸秋霜的脸时,说时迟,那时快,将藏在手里的金玉簪子直直地刺向顾楚楚的喉咙!
我在这等着你呢!
苏阿玉前几日在看到秋霜的脸恢复如初的那一瞬间,就想到这个偷袭计划。到时候人多手杂,谎称是不小心伤到了顾楚楚,估计也不会让人起疑。
姜红梅警觉到异动,非同一般地眼疾手快,抽出了她的双剑挡住了金玉簪子,簪子瞬间被劈成两段。
苏阿玉赤手空拳地与姜红梅交了几手,败下阵来。
身边的侍女家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措手不及,一溜烟地作鸟兽散了。
没想到啊,师父怎么和顾楚楚走在一起呢,还出手了,真是失策!
姜红梅钳制住苏阿玉的双手,质问道,“阿玉,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阿玉很不服,说道,“师父不是要杀光顾家的人报仇吗?苏明轩下不了手,我来帮他。杀了她,一了百了!”
顾楚楚惊魂未定,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阿玉,说,“阿玉!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恨我,巴不得我死?!”
苏阿玉哼道,“嫂嫂,你是个好人,我很理解苏明轩下不了手杀你。可是师命难违,你还活着,我们兄妹俩就要被禁锢于此。大好年华,我才不要被束了手脚,那就只能牺牲你了。”
顾楚楚与姜红梅目光一交汇,便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了,她对苏阿玉说道,“是吗?这恐怕是个误会吧,你说呢,姜红梅师父?”
姜红梅松开了钳制苏阿玉的手,波澜不惊地对苏阿玉说,“此事就到此为止了,你去告诉苏明轩,他不再欠我什么。”